的玻璃，我看到她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切案板上的青椒。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用这种速度释放着什么情绪。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低看了一眼自己腰侧被掐的地方――掀起衣服一看，那里果然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紫红色印子，边缘清晰，像是一枚小小的印章。我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疼得又了一口凉气。但我坐在沙发上，嘴角却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不是犯贱，是那种――她掐我的方式，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正月二十二的傍晚，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正播着一档综艺节目，主持人在屏幕上插科打诨，现场观众发出一阵阵笑声。她看得很认真，嘴角带着笑意，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姿态放松而柔。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领口不算大，但因为她靠着的姿势，布料微微向下垂着，领口里的风光便若隐若现――从我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那两锁骨下面一片白的肤，还有T恤下面那浅浅的隆起边缘，在领口的阴影里若隐若现。

        我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假装看手机，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那个方向飘。屏幕上那些字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我的全注意力都凝聚在余光捕捉到的那个画面里。那个画面像是一块磁石，把我的视线一点一点地、不可抗拒地引了过去。

        我终于忍不住，悄悄地抬起了眼。从我这个角度和高度，顺着她领口垂下去的方向，我看到了――那两团白的、饱满的肉，被内衣的杯罩托着，在领口的阴影里形成一个柔和的弧线。她的肤很白，在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中间那浅浅的沟壑，随着她的呼微微起伏着，像是有生命一样。

        我看得太专注了，以至于忘记控制自己目光停留的时间。大概就那么几秒，她像是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来。我们的目光在那一瞬间撞了个正着――她的目光落在我还没来得及完全移开的视线方向上，顺着那线，她立刻明白了我在看哪里。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红得透彻。她放下手里的遥控，坐直了一些，伸手拉了拉领口，然后站起来，绕过沙发走到我面前。

        “方旭阳。”她叫我的名字，那语气里带着三分警告、三分恼怒，还有四分说不清的东西。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她的手已经伸了过来――这一次她没有掐我的腰，而是直接伸手到我胳膊内侧，手指准地住了那块最的肤，用力一拧。那种疼痛又麻又辣，从被掐住的那一点迅速扩散开来，像是一条火蛇顺着神经往上游走，让我整个人猛地一抖，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

        “哎哎哎！妈！疼！”

        “你还知疼？”她咬牙切齿地说，“你都多大了还干这种事？你那双眼睛往哪儿瞟呢？嗯？你这个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

        她掐着我胳膊内侧的肉又拧了小半圈，那疼痛让我半边胳膊都麻了。我一边往后缩一边求饶，她这才松了手，但手指离开的时候，又在我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清脆响亮。

        我了被掐的地方，那里估计又留下了一个紫红色的印记。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她坐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拿起遥控，但她的坐姿比刚才端正了许多，领口也被她拉好了，不再有任何可乘之机。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耳朵尖都是红的。她假装在认真看电视，但握着遥控的手指却微微收紧着，目光虽然落在屏幕上，但我知她本看不进去――她的余光，一定也在留意着我这边的动静。

        我坐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而生动，那层没有完全褪去的红晕让她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冲动，那冲动里混合着刚才的疼痛和一种更柔的东西。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警觉地抬起看着我，目光里还带着一丝戒备：“你又想干嘛？”

        我没有回答。我弯下腰，两只手臂从她两侧伸过去，轻轻地环住了她的小腹。我的手交握在她平坦而柔的小腹前，指尖贴在她腰侧那层薄薄的肉上，隔着T恤的布料，我能感受到她的温度和呼时腹的起伏。我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她圆的肩窝里，脸颊贴着她的脖颈侧面，闻到了那熟悉的、混着洗衣清香和她温的味。

        她整个在那一瞬间绷紧了，像是一被拉到极限的弦。我感觉到她背的肌肉在我的膛下变得僵，她的呼也停了一下。

        但她没有把我推开。她只是僵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过了好几秒钟，那种僵才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她的呼重新变得平稳，肩膀也悄悄沉下去了一些。她继续看着电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握着遥控的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