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两年了吧？还是三年？”

        “差不多吧。”

        “所以，你们俩谁都没动真感情？”

        亚历克斯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慢咀嚼着。“不是你想的那样。艾不想谈恋爱，我也不想。我们在这点上达成了一致。”

        鲁弗斯靠向……他靠在台面上，站着吃意大利面。“人生总得翻篇儿，伙计。”

        “这一页翻不过去。”

        “随你怎么说吧。”鲁弗斯用叉子卷起面条，“我只是随口一说――我见过那种眼神。她投入的感情，可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

        亚历克斯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艾是个成年人了，她心里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谈话陷入了停顿。鲁弗斯在舒适的沉默中继续吃着面。亚历克斯好了三明治，又从冰箱里拿了瓶水。

        “这周过得怎么样？”亚历克斯问。

        “安静的。迈克让我负责服务迁移，得加不少夜班。”鲁弗斯用叉子朝天花板指了指，“你知的，IT  行业从不打烊。”

        “比尔还在折腾你吗？”

        “比尔折腾的是所有人。这就是他在这个生态系统里的‘职能’。”鲁弗斯顿了顿，接着说，“昨天他居然问我能不能‘入侵卫星’，好让他能免费看付费节目。”

        “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这至少得五万美金，还得再买张机票，飞到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去。”

        亚历克斯嗤笑一声。“然后呢？”

        “他说他回再回复我。”

        客厅里传来科里说话的声音：“……不，我不是说章鱼哥是英雄，我是说他是主角。这两者是有区别的，海莉。去学学基本的叙事结构吧。”

        鲁弗斯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点了点。“他都这样念叨一个小时了。”

        “又在争论《海绵宝宝》？”

        “起初是在争论‘麦片粥算不算汤’，不知怎么就扯到这儿来了。”

        亚历克斯喝完水，随手把瓶子往回收箱里一扔。瓶子撞在箱沿上，弹落到了地板上。他也没去。

        “我上楼了，”他说，“今天够累的。”

        鲁弗斯懒洋洋地举起叉子，权当致意。“聊得不错。”

        “向来如此。”亚历克斯离开厨房，一手拿着三明治，另一手拎着一瓶清水。他穿过客厅，再次绕过科里。电视里正播放着新的一集，画面色彩鲜艳而刺眼。科里还在打电话，正为了什么“蟹黄堡秘方”跟人争论不休。

        楼梯很窄，墙仄，木质台阶在亚历克斯的重下发出嘎吱声。扶手摇摇晃晃――几个月前就有人说要来修，结果至今也没动静。

        楼上的走廊一片昏暗。亚历克斯的房间在走廊尽，房门总是半掩着。他推门进去，顺脚将门带上。

        房间里陈设简单。地上铺着一张床垫，没有床架，上面套着深蓝色的床笠，放着一个枕。墙边立着个五斗橱，抽屉关不太严。衣柜门已被拆掉，里面挂着几件黑色T恤和几件衬衫，上方的搁板上叠放着几条牛仔。他的靴子整齐地摆在角落里，旁边是一小摞C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