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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 (微 H)

"我记得。"她在黑暗里说,"你那天一句话都没说。"

        "没什么好说的。"

        "你现在也这样。"

        "嗯。"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说了也没用的事,不如不说。"

        她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那天在办公室门口的样子,我记得特别清楚。"他说,"你比我高半个,站在那儿,谁都不怕。"

        "我十八。"

        "嗯。"

        "我那时候觉得,我弟弟不能被人欺负。"

        他没说话。她听见他呼乱了一下,很短。

        "后来呢。"他说,"后来我一直记得。"

        "记得什么。"

        "记得有人站在我前面。"

        ――

        那晚他们聊到很晚。

        从小学聊到高中,从他训练聊到退役,从她大学聊到"那几年的事"。她讲得不多,周牧的事只提了两句,说"不合适"。他也没追问。

        后来的话就散了。她讲到一半打了个哈欠,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只剩"嗯"。

        她的脚是冰的。

        这病从小就有,一到冬天,脚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她缩着,脚背无意识地往中间挪,隔着那条卷起来的薄毯,碰到了他的小。

        她一下子清醒了,想收回。

        他已经动了。薄毯被掀开一角,他的一条往这边伸过来,小和脚踝贴住她的脚背,压着,不动。

        "沈野。"

        "嗯。"

        "……脚冷。"

        "我知。"他的声音在黑暗里低下去,"就放这儿。"

        她想缩回去,动了一下,又停住了。他的小是热的,那种从训练里练出来的、储在肌肉里的热,得她的脚背一阵发麻,那热度顺着脚踝往上爬,爬到小,她整个人都松了一点。

        她没再动。

        两个人在黑暗里就这么贴着一截小,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过了很久,她听见他翻了个,那条才慢慢收回去――收得很慢,像在确认她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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