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个人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许栀醒来的时候,顾淮京还醒着。他侧躺在她shen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指腹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着项圈边缘的pi肤。窗外天光已经亮透,却被厚重的窗帘挡得只剩一线。
她动了动,shen后的呼xi立刻变沉了一点。
“醒了?”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嗯。”
顾淮京没有立刻松开她。他低tou在她后颈轻轻吻了一下,chunban贴着锁扣停留了两秒,才坐起shen。
“先别动。”
他下床,去浴室放了温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干净的mao巾和药膏。许栀想自己去,却被他按回床上。
“昨天打过的地方,先上药。”
他的动作很轻。药膏冰凉,涂在红zhong的tunban上时,许栀轻轻xi了口气。顾淮京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更慢、更仔细。涂完之后,他才把她抱进浴室,一起进了浴缸。
水汽氤氲。
许栀靠在他xiong口,后背贴着他的pi肤。顾淮京的下巴抵在她touding,一只手从水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帮她清洗tui间残留的痕迹。动作称不上暧昧,却带着一种事后特有的、近乎郑重的仔细。
“昨晚……”她开口。
“昨晚的话都作数。”他打断她,声音平静,“三重shen份,我都认。但外面的人,不能再碰你了。”
许栀转tou看他。
顾淮京的眼睛在水汽里显得很深。他没有再解释,只是低tou吻了吻她的眉心。
“起来吧。有人送来了东西。”
――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素色纸盒。
没有署名,没有寄件人。只有一张被雨水浸shi过又晾干的白色卡片,正面用黑色墨水写着一行字:
【第四个人,向来不喜欢被落下。】
顾淮京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旧式胶卷。旁边压着一张冲印好的照片――拍摄于六年前的逐风赛车场看台。角度很高,像是从更远的地方拍的。照片里,dai着63号tou盔的人正站在终点线附近,而许栀坐在红色跑车引擎盖上,侧脸对着镜tou。
更远chu1,几乎被阴影吞没的位置,隐约能看见另一个人的轮廓。
那人没有daitou盔,手里却拿着一台老式相机。
顾淮京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顿了很久。
“不是顾闻川。”他说。
“你怎么知dao?”
“他拍照的习惯不同。而且……”顾淮京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同样的黑色墨水写着一行小字:
【他在十米外看你,我在百米外看他看你。】
许栀的呼xi微微一滞。
顾淮京把照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动作很稳,眼神却冷了下来。
“顾闻川知dao这件事吗?”
“他昨晚说最近的邮件不是他发的。现在看起来,他至少说对了一半。”
许栀沉默了几秒。
“那第四个人是谁?”
顾淮京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放晴,远chu1半山腰的别墅群在阳光下显得安静而疏离。
“有人从一开始就在场。”他终于开口,“六年前的赛车场,极乐的邀请,暗dao的监控,甚至我们第一次在暗室里的那晚。这个人一直都在,只是一直没有lou面。”
“他想zuo什么?”
“不知dao。”顾淮京转过shen,看着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比顾闻川更清楚我们的秘密,也比顾闻川更有耐心。”
许栀走到他shen边。
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