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租的单子放在按摩间的推车下面，推车下面是一叠客人的卡，卡压着这一张，纸角翘起来，翘到我推车它就抖。

        单子上写的是这一季的店租要涨，涨的数目写在第二行，数目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先缴后租。

        先缴后租的意思是后爹要把这一季的租缴清，缴不出这一间按摩间就要还给房东，还了他就只剩一辆车和一个女儿。

        我姓廖，二十三，是他带来的女儿，他娶我母亲那年我十七，十七到他连我的脚多大都要问我母亲。

        我在这一间按摩间帮他按客人，客人一个一个按，按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tou里拧mao巾。

        他姓蔡，四十又六，zuo别人的按摩，按摩一单一单接，接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chu1厚，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

        他讲话像在念客单，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mao巾不停。

        那天下午房东上来，上来时手里nie着一张纸，纸被他nie出四dao折痕，折痕里的字挤成一团。

        「这一季的店租要缴。」

        后爹站在推車前面，手里还nie着那条没拧的mao巾，mao巾在他掌心里被汗浸到发hua。

        「我上个月的租已经付了。」

        他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嚼完笑了一下，笑的时候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付的是上个月的价。」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我说缴不出就搬。

        他抬tou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搬你要去哪边。」

        那天夜里客人走了最后一个，走完按摩间里只剩我们两个，只剩那一盏nuan灯一路闪，闪得床上一圈mao巾的影子在墙上一抖一抖。

        屋里是木地板，地板上一圈一圈的ca痕，痕在灯下亮得像一沓一沓的纸。

        空气里是jing1油、药酒、和热mao巾的味dao，味dao混在一起，混到我每xi一口都觉得hou咙里贴了一层糖。

        他把工作衫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工作衫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交班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dao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ru下那dao横纹。

        他kua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tui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店租你出多少。」

        他说，说的时候把mao巾放到床上，放到店租单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chui跑。

        我说我出不起。

        他走过来，走过来时把腰带从腰上解下来，解得很慢，慢到他把那一格一格扣都解开。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抓得准，抓在他脉搏那一格上。

        他手腕是ying的，ying得pi下那genjin一tiao一tiao，tiao到我指腹里。

        我手掌贴着他手掌磨，磨得他掌心的药酒刮过我指节，刮出沙沙的声音。

        他呼xi在他hou咙里gun了一下，gun完他把自己kutou的扣子解开，解得比谁都快。

        他那gen东西不算长，但cu，cu得guitou底下那圈青jin翻上来，翻成一团，dan是沉的，沉得垂到大tui内侧。

        我两手掌从他肩胛往下推，推到他腰，腰两侧各有一个凹，凹里积着一层汗。

        我拇指按进那两个凹，按得他整个人抖了一下，抖得木地板响了一声。

        他自己把guitou抵到我bi2口，先进一节，停住，等里tou松，等的时候我整个人绷成一块板，绷到脚背上的jin全tiao出来。

        「按客人的人后tou都紧，紧得像没上油的mao巾卷。」

        他说，说的时候手指往里压，压得我两手抓住床沿，抓得指节发白。

        第二指节那么cu的东西进去的时候我chuan出声，chuan得不像我自己。

        他把指tou抽出来，抽出来时指上带一层透明的水，水混着一点粉红的丝。

        他把那层水抹到我后xue口外面，抹匀，像给mao巾卷上油。

        这时候按摩间的门被人推开，推开时门轴响得很长，长到我整个人从床上hua下去半寸。

        进来的是他的合伙人，合伙人姓廖，是从南bu来的，来的是替这间店带客人，带客人要带一叠名片，名片在他手里一路抖。

        他站在门口看床上的样子，看得名片在手里慢慢歪，歪到一张飘到我脚边。

        谁都没停。

        他走进来，走进时把名片放到床上，放到店租单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chui跑。

        他把自己衬衫的扣子解开，解到第三颗时手停了，停得像在数，数完继续解。

        他xiong口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他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daofeng，feng里是ruan的，ruan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后爹把我从床上提起来，提起来放到他shen前，放得很有准tou，放到我跪下去，跪得稳，跪的姿势像蹲在推车旁边拧mao巾，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我张嘴，han住合伙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