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租的第二期是房東從推車下抽出來的。

        單被mao巾的水浸到發軟，發軟的是那一格數目，數目後面跟着一行小字：先繳後租。

        店租的單子放在按摩間的推車下面，推車下面是一疊客人的卡，卡壓着這一張，紙角翹起來，翹到我推車它就抖。

        單子上寫的是這一季的店租要漲，漲的數目寫在第二行，數目後面跟着一行小字：先繳後租。

        先繳後租的意思是後爹要把這一季的租繳清，繳不出這一間按摩間就要還給房東，還了他就只剩一輛車和一個女兒。

        我姓廖，二十三，是他帶來的女兒，他娶我母親那年我十七，十七到他連我的腳多大都要問我母親。

        「第二期怎麼少。」

        我說不出話，只把手掌在推車上按住，按到自己都聽見鐵的聲。

        房東站在按摩間門口，站在燈guan下面，燈guan壞了一半，剩下一半把他的臉照成黃的。

        他今天沒穿外套，穿的是貼shen衣，貼shen衣把他肩胛那兩塊肉壓出兩dao印，印一路往下爬到腰側那dao褶。

        「少的是店租那一格。」

        他說，說的時候手掌在門框上壓了兩下，壓得木板響了一聲。

        「你懂店租。」

        他把客人的卡從推車下取出來，取出來時手在單子上壓了一整秒。

        「我租這一帶七年。」

        後爹這時候從裏間那邊走過來，走過來時他把mao巾換到另一邊擰，擰得很準，準得他每次按客人也是那個角度。

        他那gen東西不算長，但cu，cu得龜頭底下那圈青jin翻上來，翻成一團，dan是沉的，沉得垂到大tui內側。

        他掌心那一層繭比別處厚，厚到他連我的掌紋都看不清。

        「這一季的店租我出。」

        後爹說，說的時候把mao巾放到推車上，放到很輕，像怕那一疊客人的卡被chui跑。

        我說我不用人出。

        房東抬頭看我，看我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不用人出你就把這一格認下來。」

        我這一生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說完的位子永遠是別人的，別人講完我才伸手，伸手時連茶壺的蓋子都已經被掀開。

        那天夜裏在按摩間的牀邊，我把這一條mao病破了一次。

        我說我認。

        房東抬頭看我，看我時下巴先動，眼睛後動。

        「你認你要拿什麼換。」

        我說我拿這一格。

        間裏是磨石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拖鞋痕，痕在燈下亮得像撒了一把鹽。

        空氣裏是jing1油的藥味、mao巾的水氣、和推車的鐵鏽味，味dao混在一起，混到我每xi一口都覺得hou嚨裏貼了一層灰。

        那一面是卡牆，牆上一格一格的卡，格里的單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房東這時候把我從推車邊提起來，提起來壓到牆上，壓得我肩胛撞到水泥，撞得牆上一排卡hua下來三張。

        他自己把褲頭的扣子解開，解得比誰都快。

        他自己把龜頭抵到我bi2口，抵到那一節時我整個人繃成一塊板，繃到腳背上的jin全tiao出來。

        「按摩的人後頭都緊，緊得像沒上油的推車栓。」

        房東說，說的時候手指往裏壓，壓得我兩手抓住牀邊，抓得指節發白。

        那麼cu的東西進到第二指節那麼深的時候我chuan出聲，chuan得不像我自己。

        他把指頭抽出來，抽出來時指上帶一層透明的水，水混着一點粉紅的絲。

        他把那層水抹到我bi2口外面，抹勻，像給推車栓上油。

        後爹這時候從裏間那邊走過來，走過來時他把自己工作衫的下襬從褲腰裏抽出來，抽出來時手掌在腰側那dao褶上抹了一下。

        他xiong口那層肉不算厚，厚到能夾住半截，他把兩手掌往中間擠，擠出一dao縫，縫裏是軟的，軟得東西一放進去就陷沒半截。

        房東這時候把我從牆上提起來，提起來放到自己shen上，放得很有準頭，放到我坐下去，坐到他那gen東西整gen沒進我bi2。

        我自己上下動，動得很難看，只會往上抬再往下坐，坐到底時他小腹跟着往裏陷。

        我指甲抓進他後背，抓出四dao紅痕，紅痕在他背上鼓起來，鼓起來時他汗從痕裏滲出來。

        後爹這時候跪到房東shen前，跪得穩，zuo按摩的人跪的姿勢，兩膝分開與肩同寬。

        他張嘴，han住房東那genlou在我shen外的前端，han的方式和他擰mao巾一樣，先對準，再整gen吞進去。

        she2尖從龜頭縫底下tian過去，tian到繫帶時停一下，停完整條she2頭貼上去，tian到我在房東shen上一路抖。

        我們三個在按摩間換位置，誰都沒躲，誰都在看別人zuo。

        頭頂是那一盞掛在樑上的燈，燈一路閃，閃得牆上一整排卡全對着我們，牆上的單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對着我。

        裏間的熱水qi在這時候被人打開，打開得整間店都是一gu聲音，聲音一路滾，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清hou嚨。

        房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