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我却说了：

        “想找一个……能带我的人。”

        “带到什么程度？”

        我呼有点乱，但还是说：

        “我不知。”

        “那你现在，已经在尝试让别人带你。”

        我一愣。

        他终于喝了第一口茶：“从你让陌生人上楼开始。”

        我彻底说不出话。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从楼下，到现在，每一步，好像都是我自己选的。可每一步，都有他的痕迹。

        （四）碰见舍友在自

        牧承走后的那几天，我几乎没有睡好。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而是有些东西，一旦被看见，就再也收不回去。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更接近于被暴。

        这种被暴的羞耻感不断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明明他当时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可正因为如此，反而更让人无躲藏。

        我一遍一遍回想那天的细节。

        更衣室的门、光线、他停住的那一瞬间，还有我自己迟了一拍的反应。

        很多东西，在当时是混乱的。可在之后的夜里，却变得异常清晰，包括我上的那些痕迹。

        后来有一次，我还是问了他，问他当时为什么会那么肯定，我和那个圈子有关。

        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

        “没想那么多。只是看到你上的淤青。”

        我愣了一下。

        他说他当时其实以为，我是被人打了，甚至想过，是不是男朋友。

        直到后来去了我家，看到那些东西，他才明白。

        于是我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问他，如果那天他没有戳破，没有继续往下看，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

        他没有上回答，也没有像平时那样，顺着问题往下说，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我意识到，那种沉默，不是没话说，更像是不打算说。

        于是我就明白，其实答案已经在那里了。

        那之后，我没有再问过类似的问题。

        有些事情，一旦被说清楚，就会变得很直接。而直接，往往意味着要面对选择。

        我们都不是那种会轻易选择的人。所以更习惯停在某个位置，看得见，但不说破。

        牧承在临走前加了我的联系方式，他得像是顺手完成了一件应该的事。

        可在那之后，我们很久没有联系。

        如果突然开口，就显得目的太明确。而这种明确，本就会让人警惕。

        至少对我们来说，是这样。

        于是那段时间，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轨。

        上课、回宿舍、日常琐碎。

        那些被他看见的东西，没有再被提起。像是被收好，放在某个不需要碰的地方。

        只有偶尔在夜深的时候，我会想起他当时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