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不敢看他。她的手伸到背后，解开罩的扣子。罩松开，落。

        不大，B罩杯左右，形状像两个倒扣的小碗，而结实。晕是淡粉色的，很小，像两枚五分币。也是淡粉色的，小小的，还没有完全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不是犹豫，是紧张。她的手指在扣子上打了一下，第一颗扣子解了好几次才解开。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衣的扣子全解开，她脱下衣，放在床尾。

        她依然低着，不敢看他。她的双手垂在侧，微微攥着拳，指节有些发白。

        她每次都推辞，说不用不用。但每次都会收下，然后给他下一碗面。

        她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扣子。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人听见。她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手里的橘子，手指在橘子上轻轻摩挲着。

        她转过来，面对着他。她的眼镜还着，镜片后面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转走进卧室，他跟在后面。

        第七天晚上，他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袋橘子，在楼下水果摊买的，三块钱。

        她的目光被迫与他对上。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哭，是紧张到了极点的生理反应。她的嘴微微发抖。

和几片青菜，汤是清汤，但热乎乎的，喝下去整个人都了。他坐在那张小茶几前，低着，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他吻了她很久。她的从僵慢慢变得柔，她的手从垂在侧变成搭在他的肩膀

        那天晚上他走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她的嘴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站在床边，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微微起伏着――她在深呼。

        她接过橘子，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距离的温和，而是一种更柔的东西。她的嘴动了动，然后她说：“今晚别走了。”

        她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袖衫，领口是圆领的，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的脖子很细，锁骨很突出，像两浅浅的凹痕。

        她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没说话。她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他的侧脸上――他那眉尾的疤，他那突出的颧骨，他那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有些发白的嘴。

        他没说话。他走进来，关上了门。

        他吃完面，放下碗，说：“谢谢。”

        她又开始脱长袖衫。脱掉之后，她上只剩一件白色的棉质罩――不是丝的，不是感的，就是那种普通的、超市里能买到的纯棉罩。她的房在罩下形成两个柔和的弧度，不大，但形状很好看。

        他没说话。他低下，吻住了她。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阿珍的卧室比客厅还小，一张一米五的床就占了将近一半的空间。床单是浅蓝色的，洗得很干净，带着洗衣粉的清香味。床柜上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光线柔和。窗帘是碎花布的，拉得严严实实。

        他的撬开她的牙关，伸进去。她的躲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试探地碰了一下他的尖。她的嘴里有一淡淡的茶香，混着牙膏的薄荷味。

        他没说什么，转继续往下走。

        他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回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门口，门半开着，黄色的灯光从她后透出来，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个温的剪影。

        但他记住了她的门牌号。

        401室。

        他的嘴贴在她的嘴上。她的嘴很，微微发凉，带着一淡淡的茶味。她僵了一秒，然后她的嘴开始回应――很轻，很小心，像怕弄坏了什么。

        她的房出来了。

        陈渡听着，不评论，只是偶尔点点。但他每次来，都会带一点东西――几个苹果，一袋米，一把葱。都是便宜的东西，但他知她一个人生活，这些东西她用得上。

        她接过碗，说：“不客气。”

        陈渡站在门口，看着她。她的脸在门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和的光，她那副金丝边眼镜的镜片上反着灯光，遮住了她的眼神。

        之后他开始三天两往她那栋楼跑。不是老歪派的任务――他自己去的。有时候帮她带一点菜，有时候帮她修一下漏水的水龙，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她那张碎花沙发上，喝一杯她泡的茶，听她讲一些办公室里鸡蒜的事。

        这样的关系持续了大概一周。

        她在一家小公司会计，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男人，抠门，好色，经常在办公室里讲一些低俗的笑话。她每次讲起这些事的时候，眉会微微皱起来，镜片后面的眼神带着一种无奈又嫌弃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