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慈爱而满足：“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去办手续。”

        电梯到了，两个人并肩走进去。金属门缓缓合拢，镜子般的门板上映出两个人的影――苏振满面红光，心情愉悦地跟妹妹说着新房子装修的事；苏晚棠站在他边，微笑着点应和，眼里盛满了温柔的感动。

        电梯一层一层地下降，镜子里的苏晚棠看着自己。

        看着那张温柔的、亲切的、属于苏振最信任的妹妹的脸。

        然后，在苏振低看手机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密的审视。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瞳孔里，上面是和陈默的聊天界面。

        她打了一行字。

        “八号别墅，已拿下。主人，您可以准备搬家了。”

        消息发出去。

        屏幕上弹出一个简短的回复，两个字。

        “很好。”

        苏晚棠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她锁了屏，将手机放回包里，重新抬起，对着电梯镜子里自己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和刚才面对苏振时一模一样，温、亲切、无懈可击。

        但她眼睛里那个属于“苏晚棠”的灵魂，已经被六倍剂量的T30彻底重塑了。她爱她的主人，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是无需思考的、不可动摇的、烙印在每一颗细胞里的绝对法则。苏振是她的亲哥哥，是看着她长大的人，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血脉至亲――但在那个法则面前，血缘的纽带脆弱得像一被风化的蛛丝。

        她愿意为主人任何事，包括亲手拆掉自己原生家庭的每一梁。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苏晚棠挽着苏振的手臂走出来，说说笑笑地穿过空旷的大堂。保安在值班室里看到他们，站起来打了个招呼，笑着说苏总和妹妹感情真好。

        苏振拍了拍妹妹的手背，笑呵呵地说那是当然。

        苏晚棠倚在哥哥肩，笑靥如花。

        大堂外，城市的夜色得像一池化不开的墨。远的高楼上，航空警示灯一明一灭，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缓慢地眨动。

        没有人看到苏晚棠走出旋转门的那一刻，嘴角的弧度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从温柔的笑，变成了另一种义完全不同的弧度。

        那是一只已经将猎物裹进网中的蜘蛛，正在安静地等待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苏振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林若兰还没睡，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她窝在沙发上，上盖着一条薄毯，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播着一她显然没在看的老电影。听到开门声，她了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困意和习惯的关切：“回来了？银耳羹喝了没？胃有没有不舒服？”

        “喝了，胃没事。”苏振换了拖鞋走过去，俯在妻子额上亲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歉意，“以后别等我了，你先睡，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