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bi我当黄毛】3
他开始想苏晚。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乔安娜。那个瑜伽教练。那个他前天还在
碰腰窝的女人。她现在正在用"周衍"这个名字称唿他――不是"周先生"，是"周衍"。她把他们的关系定义成了"可以正常交
的商务伙伴"，浑然不知那个商务合作的brief是伪造的，不知
他接近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不知她的左侧腰窝在一个变态APP的数据库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已完成的"任务节点"。
他在抵抗。
他并不认识苏晚。但在APP给了他那些信息之后，他感觉他认识。他知她左耳听力不好，知她丈夫可能在外面有人，知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张"优秀教师"的标签，以此掩盖婚姻里那片不敢碰的阴影。他甚至还不知她长什么样，但他已经知怎么伤害她了。
用一个教案夹。
准确地说，他先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衬衫和深蓝色长裙的女人从校门口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黑色的
质文件夹――就是那个教案夹。她的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帆布袋，帆布袋上印着"XX中学英语教研组"的字样。她走路的步速很快，但并不急躁，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高跟鞋在校门口的水泥地上敲出规律的咔咔声。
他看到了苏晚。
周三下午，周衍请了假，待在家里。
不只是抵抗APP。他也在抵抗自己心里那
正在滋长的东西――那种东西没有名字，但他感觉得到。它像一株从脚底蔓延上来的藤蔓，缓慢而不可逆地缠住他的脚踝、小
、膝盖。每完成一个任务，藤蔓就往上爬一格。他害怕有一天它爬到心口，把他彻底裹进去。
他没有确认任务。APP的倒计时在走――距离确认任务的截止时间还有不到六个小时。他的手机每隔半小时亮一次屏，没有消息，没有推送，但那种震动感一直存在，像是APP本
在发出一种只有他能感知到的低频嗡鸣。
不是去参加家长会――家长会是周四晚上。他是去"踩点"的。这个词让他恶心，但他想不出更准确的表达。
周衍在梧桐树下站了很久。
他转离开了。
他给她回了一条消息：「品牌方还在走程，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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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
育组组长。她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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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一辆黑色的SUV从街角拐过来，在她面前停了一下。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
出一张男人的脸。三十出
，肤黝黑，五官
犷，穿着一件荧光绿的速干T恤――是育老师的气质。他冲苏晚说了句什么，苏晚弯腰凑近车窗――用右耳对着他――听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男人笑了笑，车窗升上去，车开走了。
Joanna_Qiao：「周衍，品牌方那边有反馈吗？我这边可以
合拍样衣视频，下周档期比较空～」
她走到校门外的路边停下来，从帆布袋里掏出手机看了几秒钟。周衍远远地看见她的眉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她把手机放回袋子里，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用的是左手，习惯
地把发别到右耳后面。
> **「――周衍，你知你最终会点的。别浪费彼此的时间。」**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窗外的城市安静得像是被泡在水里，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
。远
有一辆车驶过积水路面，轮胎碾起的水花声由近及远，消失在某个看不见的拐角。
周三早上，周衍
了一件他以为这辈子不会的事。
最后一行字，和之前的格式不同――字号更小，颜色更淡，像是系统在自言自语：
她大概一米六出，形偏瘦，锁骨在衬衫领口上方显得很清晰。发是及肩的长度，没有染也没
，只在脑后用一个深棕色的发夹别住。脸上化着淡妆――或者
本没化妆，周衍不太确定。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组合在一起让人看着很舒服，是那种学生不会害怕但也不会欺负的长相。
下午四点，手机震了。不是APP的震动――是真实的微信消息。
他看着她走回校门、走进教学楼、消失在走廊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唿
，
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那里。
> **「倒计时：任务需在周四22:00前完成。请在周三12:00前确认任务。」**
左耳听力弱，嘈杂环境中习惯用右耳听。APP的分析自动在他脑海中播放。
从苏晚的反应来看，他们的互动并不冷淡，也没有特别亲昵。骏说了什么让她点，仅此而已。像是一对结婚三年的夫妻――足够熟悉以至于不需要寒暄，也足够疏远以至于寒暄反而显得尴尬。
苏晚目送车子驶远，然后转回了学校。教案夹始终夹在她的左臂弯里，贴合得像是的一
分。
他去了XX中学。
送至各自伴侣、家人及工作单位。目标003・苏晚的"证据包"将额外生成。」**
按下发送键的时候，他的拇指颤抖了。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在打字的过程中忽然意识到――他竟然在考虑要不要把乔安娜当成一个真正的商务伙伴来维持联系。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他觉得这个联系以后可能有用。
XX中学在本市算不上名校，但校风不错，门口挂着"省级文明单位"的铜牌，保安室的大爷穿着整齐的制服，对每一个进出的陌生人都要盘问。周衍站在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假装在等公交车，眼睛看着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