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英语组发言吗？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了。"苏晚拍了拍手上的教案夹，"我这就过去。"

        机会。

        "那苏老师您先忙，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周衍往后退了一步，"我去趟洗手间把衬衫一下，等会儿分班座谈再聊。"

        苏晚冲他点了点，然后抱着教案夹，和骏一起往四楼的方向走了。

        周衍目送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他转过，快步走进空无一人的教研组。

        他径直走向苏晚的工位――靠窗那张桌子，桌面上还放着她喝了一半的咖啡。他把手伸进帆布袋，掏出了那双黄色的防橡胶手套，好。

        然后他开始找教案夹。

        不在桌面上。他拉开工位抽屉――第一层，笔、便利贴、U盘、片。第二层，学生作业本、试卷袋、几本教学参考书。第三层――空的。

        教案夹被苏晚带走了。

        周衍关上所有抽屉，直起腰，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贴在肤上了。不是汗――是某种更冷的、更黏腻的东西。失望？恐慌？还是解脱？

        他说不清。

        他站了几秒钟，听着走廊远传来的模煳人声和广播通知。四楼多功能厅里家长会正在进行，某个领导正在通过麦克风讲话，声音通过天花板传下来，瓮声瓮气的，一个字都听不清。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扇门上半开着一个小储物柜上――靠近苏晚的工位，上面用标签贴着英语组的字样。

        他走过去，拉开了第三个门板。

        里面挂着几件换季的教师外套，底堆着一排备课本和教学资料，最上层放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和一个购物纸袋。购物纸袋里装着什么东西，用一块深色的布包着。

        周衍伸手碰了碰那块布――质感柔，像是丝绸。他把袋子拉近，翻开一角。

        里面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丝巾。

        他愣了一下。丝巾上印着细密的花纹，边缘有手工卷边的痕迹，看起来不是便宜货。标签还在――一个小巧的牛纸标签，上面是苏晚的名字，以及一行字：「教师节礼物・高二三班全同学」。

        苏晚把它忘在了储物柜里。或者，她把它放在了这里，还没来得及带回家。

        周衍的手套悬在丝巾上方，停了几秒。

        APP的任务是获取教案夹。不是丝巾。丝巾不在任务范围内。他不需要拿这个。

        但教案夹被苏晚带走了，他今晚可能没有机会再拿到它。如果任务失败――如果这个任务失败――林婉、乔安娜、苏晚，三个女人的证据包全激活。三条人命。不对，三个家庭。比第一次失败要多三倍的代价。

        多三倍的林婉手腕上没有那颗痣的丈夫。

        多三倍的乔安娜小红书评论区里的崩塌。

        多三倍的苏晚――那个会用右耳倾听的、会把学生送的丝巾用布包好放在储物柜里的、会在整理教案时按照页码一张一张排好的女人。

        周衍摘下一只手套，掏出手机，打开APP。

        他花了几秒钟找到了那个菜单――任务进行中，选项里有一条：「申诉/请求变更」。灰色的小字，在界面最底，很容易被忽略。

        他点了。

        弹出一条消息：

        >  **「申诉类型：请选择」**

        >

        >  **1.  请求延长时间**

        >  **2.  请求变更任务目标**

        >  **3.  请求免除惩罚**

        >  **4.  其他**

        他选了2――「请求变更任务目标」。

        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新的输入框。

        >  **「请输入变更理由（限200字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