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夫夫四人的放松旅行(陆景行?林见) 《二》
《二》
票出得很快。
谢清野说得轻描淡写,像只是随手点了四个ruan卧,其实窗口一开就全亮着“已支付”。
江屿扫了一眼行程:城际转夜行,进山站下车,再换乘短途进山腰。
他没追问为什么这么顺,只把行李拉链拉到ding。
贴shen袋里sai着谢清野挑好的那条――黑色细lei丝,前面一小块白结,后面几乎空,腰线细得像能勒进肉里。
他在家就换上了。外套一罩,谁也看不见;可每走一步,lei丝都会蹭一下nang袋边缘,提醒他今晚不是普通出差。
集合点约在站前步行街里侧,一家能包间的馆子。
谢清野下午就发了定位:“先吃顿好的,别空肚子上夜车。”
进门要过两dao廊,油烟和酒气混着nuan风扑出来。
服务员把四人引到靠窗的小包间。桌上已摆好凉菜和茶壶,四副杯筷,像早订好的。
江屿先进包间时,先看见的是陆景行。
照片里他已经好看,真人更压人。
不是痞,也不是那种汗气扑鼻的ti育生――是另一种。
人坐在那儿,肩线就先把椅子占满:宽,平,从颈侧一路落到上臂的弧度收得很利。深灰薄mao衣贴着xiong口,xiong肌的轮廓不夸张鼓,却一层层叠得清楚,呼xi时微微起伏。腰收进去,pi带卡在窄chu1,tui一交叠,大tui外侧的肌肉把西kuding出一条干净的棱。
脸更过分一点。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利得像裁过,笑起来却很克制,眼尾只轻轻弯一下,像习惯了把锋利往回收。pi肤带着一点hu外晒过的浅褐,chun色偏深,说话时声线低稳,不压人,却让人下意识想听完。
他抬手跟人打招呼的时候,小臂从mao衣袖口lou出来一截,青jin不乱,指节长,倒酒时手腕一转,力量和稳都在那一下里。
江屿的目光比自己预想的多停了两秒。
好看的、shen量足的,他向来躲不掉――下腹先热了一下。
陆景行shen边却不是照片里的乔意。
是另一个人。
眼镜,细框。镜片后的眼睛凉一点,笑的时候却先从嘴角弯起来。
白衬衫领口开两粒,锁骨干净,腕骨细而有力,袖口挽到小臂中段。他肩没有陆景行那么宽,可腰更窄,衬衫下摆收进ku腰,能看出薄而紧的腹线;tui交叠时,小tui线条修长,像常跑、常游的那种匀,不是块,是一条条收进去的力。
斯文是真的,可那点坏也是真的――坐姿太松弛了,松弛得像随时能把人按进某个没人的角落,却还维持着礼貌的距离。
两个人并排坐着,一个是沉的、正的、肩能扛事的帅;一个是薄的、亮的、笑里带刺的帅。
江屿扫过去那一下,lei丝前袋已经被撑出一点形状,白结勒得更紧。他在外套里轻微并了并tui,耳尖先红了。
“屿。”谢清野在他shen后,声音平常,手却搭在他腰侧,指尖隔着外套按了一下,“这位是陆景行。旁边是――”
“林见。”那人站起来,伸出手,指节干净,力dao适中,“乔意今天临时走不开。公司临时会,视频里跟景行说过了。我ding上。大家别见外,当多一个跑tui的也行。”
声音不高,尾音带一点轻的笑。
江屿握上去,掌心干燥,温度比他热一点。
松开时,林见的拇指在他手背外侧极轻地蹭了一下――像握久了的礼貌,又像故意。江屿手指微蜷,没抽回来。
陆景行已经在拨视频。
屏幕亮起,乔意的脸挤在小框里,背景是办公室白光,额发有点乱,声音却稳:
“对不起啊,真走不开。你们吃好喝好,别因为我扫兴。”
他顿了顿,对镜tou外那人叫了一声,很熟的那种熟:
“见,你替我盯着景行,别让他只顾着照顾别人忘了自己。”
“知dao。”林见应得很快。
江屿心里一沉。
能被对方对象在视频里直接托付、叫得这么短的人,不是路上随便拉来凑数的。
他没问出口。问出口就会变成当场拆台,而他今晚连拆台的力气都还没攒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