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趴在自己上的女孩。这画面算什么，母慈子孝？

        他的未婚妻，发乱得像鸟窝，还忙着替一匹蠢求情。

        他叹了口气，满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但这事不能就这么说两句话翻篇。

        “这个月扣你燕麦。”克莱恩转向雪团，脸色冷，声音更冷。

        少了燕麦，儿会饿得用蹄子刨地，会焦躁地把脑袋伸出栏杆，对着空桶失望地鼻息。他清楚这惩罚不会伤，但足够让它长长记。

        雪团像只听懂了，上不自觉翻起，像人听到坏消息时张大嘴“啊？”的表情。

        整张脸瞬间垮下来，睫低垂，耳朵向两边摊开，蔫巴巴的，活像只被告知一个月没骨啃的大狗。

        “下次再跑你就去拉车，再有下下次。”顿了顿。“就炖了。”

        和在湖边威胁天鹅时的口吻如出一辙，不容商量，不是吓唬，是基于利弊分析的告知。

        雪团吓得后退半步，耳朵竖起来又耷拉下去，眼睛睁得更大了，如果儿有惊恐这个表情的话，大约就是这样。

        又可怜又有点好笑。

        女孩抿住，脑袋闷在他脖颈，肩膀微微地抖，发出小猫打呼噜般的声音。

        待呼噜声过了，她才抬起，认真得像同大人讲理的小孩：“你不要炖它。”

        总不能什么动物惹了他，都要把它下锅。

        “给个理由。”男人挑眉。

        女孩咬了咬，因为…因为它是雪绒花的女儿。“因为，因为我以后还想骑它。”

        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服输。

        就像只不再仓皇逃跑的兔子，站在原地蹬蹬后，抬起前爪对十倍于自己的白说：再来。

        “它差点摔你还要骑？”

        话音刚落，男人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无数次被摔下过。

        二十年前就在这个厩，有匹脾气坏到没有人敢骑的黑，他是骑着跑了两圈才被甩下来，撞到木桩，眼前一阵发黑，拍拍土又翻上。

        他那时想的就是“你敢甩我，我就偏要骑你”。

        手臂不自觉收紧，直至女孩被勒得轻轻呜咽一声，男人才猛然回神。

        “起来，地上冷。”

        “你先松手。”她蹙眉抗议，男人手臂得和铁没什么两样，女孩疼得鼻尖都皱了起来。

        可他偏偏不肯松手，呼还越来越重，女孩隐隐觉出一点不对劲来。

        “明明是你让我起来的。”她委屈地反驳，“你这样抱着我，我本动不了。”

        “我只让你起来，没说要松手。”

        俞琬被这句话噎住，正要板起小脸下最后通牒，抬眼却见金发男人躺在雪地里，宝石蓝眼睛映着天光，像只刚在雪地打过，有点狼狈却依然好看的大型猫科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