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白璧微瑕（二）

        他们会闹别扭，因为简振东总抽烟。杜瑜嫌弃得很，不给亲，还能把人关到门外去。

        那时候简振东还愿意chong着她。

        门后面一阵窸窸窣窣，像是在翻东西。过了一会儿，杜瑜把门又开了一条feng，人没出来，只lou出半张脸，抬眼看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开，颇有点撒jiao时的恼火：“你要是以后还抽，就去睡沙发。”

        简振东被她这小架势逗笑了：“行行行，是我不对。”

        他举起手，发誓：“我以后少抽，今天也是被人一个劲儿递。你等我，ma上去洗澡。”

        “你说过好几次了。”她不依不饶，“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啧了一下，干脆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往茶几上一摔：“那我以后就少带着。满意了吧？”

        杜瑜盯着那只打火机看了两秒，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一点：“少抽？你舍得啊？”

        “为了你，舍得。”他顺嘴就把情话接上了。

        她这才真正笑出来，带着点故意的嫌弃：“油嘴huashe2。”说完又把门关上，只留下一句：“把烟味洗干净再来。”

        浴室的水声很快响起来。

        他站在花洒底下，把烟味、酒味、外面那点虚浮的热闹一层一层冲下去。他皱眉，却也不知dao是热水呛得，还是被她这点jiao纵气弄得好笑。

        等到门再次被推开，他已经洗得干干净净。

        卧室里，她侧shen靠在床tou，怀里抱着一本杂志，听见脚步声也不抬tou，只是伸出脚尖去勾了勾他的kutui，懒洋洋地问一句：“洗干净了没有？”

        “检阅一下？”他顺势坐到床沿。

        她这才抬眼，把他整个人在灯光下打量了一遍，鼻尖离他很近，仔细闻过，才满意地点点tou：“嗯，这才像样。”

        可问题也就是出在“味dao”上的。

        那天其实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她把杂志合上，起shen走过去，像往常那样，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把人往里带。

        那味dao一下子就涌进来。

        很干净、很挑人的那种香，甜、ruan，带一点粉感，从他领口一缕一缕往外冒。

        贴得太近了。

        那不是那种隔着一张桌子、隔着一段应酬距离飘过来的香，而是从pi肤、衣领、tou发上蹭过来、缠上去的那种。

        她太知dao这种区别了，她当年就是靠这点吃饭的。

        “怎么了？”他低tou看她，语气还是那副应酬完的漫不经心，“累坏了？”

        “你shen上什么味dao？”她问得很直，嗓音却压得很低。

        “酒味吧？饭店里什么味儿都有。”他顺手想搂她一下。

        杜瑜侧了侧shen，躲开他那只胳膊，扯了扯自己的睡衣袖口，像是怕自己被熏着：“不是酒味。”

        她盯着他，看得很仔细。

        他这才意识到哪儿不对劲，目光闪了闪，笑意收了一点：“应酬上人多，有人pen香水，坐一桌不就沾上了。你以前又不是没见过。”

        “我是见过。”她淡淡地说，“所以我知dao，这种味dao，要贴得近才会沾上。”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怀里一揽，声音压低了：“小瑜，你要真不信，我发誓。”

        “我要是有别的心思，让我升不了官，好不好？”

        他说得郑重其事。

        这是拿他最在乎的东西出来赌。

        杜瑜愣了愣。

        她当然知dao，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升不了官”比“天打雷劈”要真得多。他这一句，把自己未来都压进去了。

        她鼻子一酸，却死撑着不肯让那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