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着四个字:
青蒹也累得眼睛发红,伸手说:“给我。”
这
小食成本不高,却很讨喜。蟹肉棒撕成细丝,黄瓜也切成细细的丝,先用冰水稍微镇一下,吃起来更脆。骏翰把它们拌在一起,淋上辣美乃滋和那种带点甜味、带点酸香的 yummy yummy 酱,再撒上一点飞鱼籽。红白绿橙几种颜色一混,端在小碟子里,看着就清爽。
“她认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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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是青蒹在家里写的。她产后还虚,坐在小桌边,手腕却依旧稳。红纸贴上去以后,蓬莱阁那扇有些旧的门忽然显得喜气起来。老客人一进门,看见那几个字,立刻笑着恭喜,说许老板当爸爸了。
儿像是本能地碰到了他,手指蜷了一下,轻轻扣住他的一点指尖。
青蒹笑了一下:“你再努力。”
青蒹低
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
得不像话:“她在我肚子里住了十个月,当然认得。”
他在店门上贴了一张红纸。
“她怎么了?”他低声问,像怕声音大一点就把孩子哭坏。
雪织刚回来的时候,大
分时间都在睡。她小小一团,包在柔
的布里,脸还是皱皱的,眉眼却一天比一天清楚。睡着时嘴巴微微动一下,像在梦里吃
,手指蜷着,偶尔伸出来一点,又很快缩回去。青蒹躺在旁边看她,常常一看就是很久,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依旧租住在那间小小的木制公寓里。房间本来就不大,婴儿用品一进来,就更显得拥挤。
布、纱布巾、小衣服、
瓶、医院带回来的资料袋,还有袁梅从澎湖寄来的小包裹,全都挤在本来就不宽裕的生活空间里。骏翰把榻榻米旁边收拾出一块地方,铺上小被子,动作小心得像在给什么稀世珍宝安置一座
殿。
入口也轻,蟹肉棒有一点甜,黄瓜丝脆,辣美乃滋带一点刺激,飞鱼籽在齿间小小地弹开,刚好能解控肉饭和卤肉饭的油。客人吃了都觉得舒服,尤
雪织被接回家的那天,东京已经有了很深的冬意。
骏翰每次都看得心都化了,可店也不能停,蓬莱阁正式到了他手里,债要还,房租要付,孩子要养,青蒹需要休养。骏翰只在最开始几天尽量压缩了店里的时间,之后便又回到厨房。只是这一次,他走进蓬莱阁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骏翰连忙把雪织递过去。奇怪的是,雪织一被放到妈妈
边,哭声就慢慢小了。她小脸贴着青蒹的
口,抽抽噎噎了一会儿,最后竟然又睡着了。
起初骏翰被吓得不轻。那哭声不大,却尖细,像一
小钩子一下勾住他的心。他抱也不是,放也不是,换了
布也哭,试着喂一点也哭,轻轻拍背还是哭。小小的孩子在他怀里哭得脸皱起来,嘴
红红的,骏翰整个人都慌了。
只是雪织并不总是安静,她睡着睡着,就会突然哭起来。
骏翰站在旁边,目瞪口呆。
她以前以为,自己会先被疲惫击倒。事实也确实疲惫。
还在恢复,伤口隐隐作痛,夜里睡不到完整的觉,喂
、换
布、抱起、放下,日子被切成许多小块。可雪织安静睡着的时候,青蒹又会觉得,这个孩子像一枚小小的雪白果实,突然从他们艰难的生活里长了出来,脆弱得让人不敢大声呼
。
从那以后,骏翰真的很努力。每天从蓬莱阁回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换衣服,把
上的油烟味尽量洗干净,再凑到雪织旁边,小声跟她讲话。讲今天店里来了几个客人,讲伪海胆饭卖了几份,讲控肉锅没有糊,讲她妈妈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雪织当然听不懂,只会睁着黑黑的眼睛看他一会儿,然后打个小哈欠。
骏翰坐到旁边,低
看雪织熟睡的小脸,忽然有点委屈:“那她也该认得我啊,我天天跟她讲话。”
喜得千金。
骏翰一开始听到“许老板”还不习惯,听到“爸爸”更不习惯,耳朵总会红。但他还是很认真地
谢,然后给每位用餐的客人额外送上一小碟蟹肉棒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