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至少今晚，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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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点，姜太衍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

        他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尹时允怀里，脸贴着对方膛，一只手还揪着尹时允的睡衣前襟。尹时允的手臂环着他，手掌搭在他后腰，是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

        姜太衍眨了眨眼，慢慢清醒。

        监测表显示睡眠质量评分92%，深度睡眠占比38%，都是近期最佳数据。他轻轻挪动，试图在不吵醒对方的情况下起。

        但尹时允立刻就醒了。蓝眸在晨光中惺忪睁开，聚焦在他脸上。

        “早。”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姜太衍撑起，“活动更新应该完成了，我去检查一下。”

        尹时允松开手臂，让他下床。姜太衍赤足走到工作台前，唤醒屏幕。更新进度条显示100%，服务状态全绿色，玩家论坛里已经开始讨论新活动的内容。

        一切正常。

        他倒了杯水，走回床边。尹时允还躺着，金发散在枕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

        “顺利？”尹时允问。

        “嗯。”姜太衍喝水，“玩家反馈很积极，祭坛仪式的视觉效果评价很高。”

        尹时允笑了。“当然，那是你熬了三个通宵调出来的。”

        姜太衍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晨光从窗帘隙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金色的线。

        “今天三一节，”尹时允坐起，“要回别墅吗？赫玹哥可能会希望一起吃饭。”

        姜太衍沉默了几秒。“你想去吗？”

        这个问题让尹时允愣了一下。然后他缓缓摇：“不想。”

        “那就不去。”

        简单的对话，却像某种默契的确认。姜太衍放下水杯，重新爬回床上，在尹时允边躺下。不是拥抱的姿势，只是并肩躺着，看着天花板。

        “那今天什么？”尹时允问。

        “不知。”姜太衍说，“可能……什么都不。”

        尹时允转看他。晨光中，姜太衍的侧脸线条柔和，那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碧瞳望着天花板，眼神放空，是一种罕见的松弛状态。

        “好。”尹时允说，“那就什么都不。”

        两人就这样躺着，谁也没再说话。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车声、人声、远寺庙的诵经声，像背景音乐般隐约传来。

        但在这个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工作，没有家族，没有需要理的感情，没有需要校准的距离。

        只有两个人，一张床，和一个无所事事的清晨。

        姜太衍忽然开口：

        “时允。”

        “嗯？”

        “你昨晚说梦话了。”

        尹时允的明显僵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没听清。”姜太衍转过脸看他，“但你在笑。”

        尹时允怔住了。许久，他角慢慢扬起，一个真实的、毫无防备的笑容在晨光中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