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个房间里，时间依旧缓慢淌。

        姜太衍的手重新开始移动，从膛到侧腰，再从后背的肩胛骨到脊椎的凹陷。每一寸肌肤，每一骨骼，每一块肌肉，他都用指尖仔细探索，像在绘制一幅密的地图。

        而尹时允只是抱着他，任由他探索，偶尔在碰过于感的位时轻轻气，但从不阻止。

        直到晨光彻底穿透窗帘，将房间染成淡青色。

        直到姜太衍的探索渐渐慢下来，呼重新变得绵长――他又困了。

        尹时允低，看着怀里再次睡去的人。姜太衍的手还搭在他腰侧，脸贴着他口，白发散乱地铺在他肤上，像化的雪。

        他轻轻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然后在姜太衍的额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不带望，不越边界。

        只是一个简单的、温柔的碰。

        像在说：我在这里。

        像在说：你可以继续了解。

        像在说：无论你了解到什么程度，无论你是否能理解……

        我都会在这里。

        晨光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这个清晨，有些东西悄然改变了。

        不是轰轰烈烈的顿悟，不是撕心裂肺的告白。

        只是一个无爱者开始学习碰。

        像某种沉默的誓言。

        ---

        晨光彻底占领房间时，姜太衍再次醒来。

        这一次是真正的清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依然侧躺在尹时允怀里，脸贴着对方膛――那片肌肤依然敞着，睡衣衣襟大开着，上面甚至留下了几他无意识蹭出的淡红痕迹。

        而尹时允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一只手环着他，另一只手举着平板电脑在看财报。金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侧脸线条平静，仿佛凌晨那场隐秘的探索从未发生。

        姜太衍撑起。丝绸睡衣从他肩落，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他低看了看尹时允敞开的膛，又抬看了看对方的脸。

        “早。”尹时允放下平板，低看他，蓝眸里带着惯常的温和。

        “早。”姜太衍应，手指无意识地勾了勾尹时允睡衣的衣襟，“你的扣子……”

        “嗯？”尹时允低看了看，语气自然，“可能是睡觉时蹭开了。”

        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真的不记得是谁解开的那些扣子。姜太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一颗一颗，将那些扣子重新扣好。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尖隔着薄薄的棉布碰尹时允的膛，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轮廓，能感觉到心脏平稳的动。扣到第三颗时，尹时允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扣了。”尹时允说，声音很轻，“反正一会儿要换衣服。”

        姜太衍的手停在那里。他抬起眼，碧瞳对上那双蓝眸。晨光从窗帘隙斜进来，在两人之间切割出一金色的光带，灰尘在光中缓慢飞舞。

        “凌晨……”姜太衍开口，又顿住。

        “凌晨怎么了？”尹时允问，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