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万籁俱寂。

        姜太衍在一种奇异的清醒中睁开眼。不是被惊醒，不是自然醒，而是一种缓慢的、从梦境深chu1浮上意识表层的过渡。他躺在床的左侧，面朝尹时允的方向。黑暗中，只有监测表微弱的绿光和窗外透进的路灯光，勉强勾勒出shen边人的轮廓。

        尹时允在沉睡。

        这是很少见的状态――过去一个月，姜太衍逐渐意识到，尹时允的睡眠其实很浅。任何细微的动静，翻shen、呼xi变化、甚至只是目光的注视，都会让他瞬间清醒。那种警觉，像守夜的哨兵。

        但此刻，尹时允深陷在睡眠里。金发散在枕上，几缕贴在额前，随着平稳的呼xi微微起伏。嘴chun微张，下颌放松，那种总是绷在眉间的克制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ruan。

        姜太衍撑起shen，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像被某种冲动驱使，他翻shen，轻轻跨坐到尹时允腰上。

        这个动作很轻，几乎没有重量感。尹时允只是无意识地深xi了一口气，xiong膛随之抬起，又缓缓落下，没有醒来。

        姜太衍俯下shen。

        他先是用左手，缓慢地、试探xing地，与尹时允的右手十指相扣。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尹时允的手指在睡梦中本能地弯曲，回握住他。掌心相贴，温度交rong。

        十指交缠，抵在尹时允耳侧的枕tou上。

        然后姜太衍抬起右手，指尖悬在尹时允睡衣的第一颗扣子上。棉质睡衣的扣子很小，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知dao位置――他解开过，在另一个凌晨。

        他的指尖碰chu2到那颗扣子。微凉的塑料质感。然后轻轻一挑，扣子hua出扣眼，衣襟敞开一小片。

        第二颗。

        第三颗。

        动作比上次更慢，更细致。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或是在解一daojing1密的谜题。每解开一颗，就lou出一片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那片xiong膛逐渐展lou，像夜色中渐次浮现的陆地。

        尹时允依然沉睡。

        姜太衍的呼xi变深了。他低下tou，chun落在尹时允额tou上。

        一个吻。很轻，像lou珠滴落草叶。

        然后向下。鼻梁。一路亲吻，像在测绘地形，每一chu1高点，每一chu1凹陷，都用chun齿仔细标记。他的动作带着某种近乎学术的专注――不是情yu，而是探索。探索这个shenti的轮廓，探索这些chu2碰带来的反馈。

        当他的chun碰到尹时允的嘴chun时，他停顿了。

        尹时允的嘴chun很ruan，微凉，带着睡眠中的干燥。姜太衍没有深入，只是贴着，感受那柔ruan的chu2感，感受对方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脸颊。

        然后继续向下。

        下巴。那里有新生的胡茬，cu糙的chu2感与柔ruan的嘴chun形成对比。他轻轻啃咬，用牙齿磨蹭那片pi肤，留下一串细密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印记。

        后颈。尹时允在这里有个小痣，深棕色，在苍白pi肤上格外显眼。姜太衍用she2尖tian过那里，感受那微小的凸起。

        锁骨。他用chun齿描摹那两gen骨骼的走向，从肩tou到颈窝，一路留下shirun的痕迹。尹时允的shenti开始有反应了――不是醒来的反应，而是本能的战栗。肌肉微微绷紧，呼xi变得更深。

        姜太衍的chun继续向下。

        停在xiong前的某个位置。

        ru尖。

        淡粉色的，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知dao就在这里。他低下tou，用嘴chunhan住那一点突起。

        温热，柔ruan，随着心tiao微微搏动。

        他轻轻yunxi，用she2尖拨弄。动作很生涩，像第一次尝试某种新技能的孩子，全凭本能和好奇。

        尹时允的shenti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姜太衍感觉到腰侧传来一gu力dao。

        不是推拒，不是阻止。

        而是一只手臂，从下方穿过他的腋窝，环抱住他，然后用力一提――

        天旋地转。

        他被整个人提了起来，从俯shen的姿势变成被搂在怀里。尹时允的手臂有力地环住他的背，将他紧紧按在自己xiong前。两人的shenti密不透风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心tiao、温度、每一块肌肉的轮廓。

        姜太衍抬起tou。

        尹时允已经醒了。

        那双蓝眸在黑暗中睁着，瞳孔因适应光线而放大，深chu1有某种东西在剧烈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