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尹时允确实无数次这样照顾运动过度的姜太衍。
但这一次,姜太衍在他转
时,拉住了他的手腕。
力
不大,但很突然。
尹时允停下,回
看他。
“时允。”姜太衍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你痛吗?”
这个问题问得没
没尾,但尹时允听懂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
。
“痛。”他说,“一直痛。”
“为什么?”
“因为爱你。”尹时允说得极其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爱一个无法用同样方式爱我的人,很痛。”
姜太衍的手松开了。
他看着尹时允走开,拿回水和
巾,拧开瓶盖递给他。他接过,大口喝水。温水
过干裂的
咙,带来刺痛,但也带来生机。
“那为什么还要爱?”他问,声音被水瓶挡住,有些模糊。
尹时允蹲在他面前,用
巾轻轻
他脸上的汗。从额
到脸颊,从下巴到脖颈,动作细致而温柔。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疼痛也是活着的一
分。”
他抬起
,蓝眸直视姜太衍的碧瞳。
“而和你有关的疼痛,是我选择要活着的一
分。”
这句话说得太重了。
姜太衍握着水瓶的手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尹时允接过空水瓶,站起
。
“休息十分钟,然后我送你回去。”他说,“你需要补充电解质,晚上可能会肌肉酸痛。”
他走开去收拾东西,背影
,步伐稳健。
姜太衍坐在长凳上,看着他。
忽然间,他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怀念那些越界的瞬间。
因为那些瞬间里的尹时允,是真实的。是不伪装的,不克制的,不完美的。是带着疼痛、带着渴望、带着无法掩饰的情感的。
而那个完美的、克制的、总是询问许可的尹时允,像一张过于合适的面
。
太合适了,以至于……有些不真实。
姜太衍低下
,看着自己磨红的手。
疼痛很清晰。
尹时允的爱很清晰。
那么,自己的“无爱”呢?
真的那么清晰吗?
如果真的清晰,为什么此刻,
口那种滞涩的感觉,比被沙袋撞击的疼痛更难以忽视?
他抬起
,看向窗外的天空。
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透过高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
中飞舞,像无数微小的、试图抓住光亮的生命。
许久,他轻声说:
“时允。”
“嗯?”
“下次我打沙袋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吗?”
尹时允转过
,金发在逆光中如
化的黄金。他的脸上有惊讶,但很快化为一个极浅的笑容。
“为什么?”他问。
“因为,”姜太衍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汇,“我需要知
,有人看着我。”
不是保护,不是指导,不是照顾。
只是看着。
见证这些疼痛,见证这些挣扎,见证这些……试图理解却始终无法完全理解的瞬间。
尹时允的笑容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