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别墅区时,姜太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白赫玹和尹时完还站在庭院门口,两人的
影在暮色中依偎着,像两棵经历了严冬后依然
立的树。
傍晚时分,姜太衍和尹时允告辞离开。
“如果……”尹时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像在斟酌词句,“如果你想搬回别墅住,或者想多陪陪你哥……我可以搬出去一段时间。”
那是他们的归栖之所。
车汇入傍晚的车
。首尔的灯火渐次亮起,像地上星河。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尹时允放在方向盘上的手。
没有权力的博弈,没有血腥的过往,没有越界的纠缠。
他可以同时拥有。
“曲奇送到了?”尹时允问,蓝眸里带着笑意。
这不是选择,而是宣告。
两者不冲突,不需要二选一。
“嗯。”姜太衍点
,“他们一直……都很相爱。”
他顿了顿,看着尹时允骤然亮起的眼睛。
“茶泡好了。”尹时完说,目光落在白赫玹脸上时,蓝眸自然而然柔和下来,“进来吧,外面风大。”
宣告他终于厘清了所有混乱的情感——对白赫玹的,是血缘的依恋,是过往的羁绊,是经过修复后更健康的亲情。对尹时允的,是日积月累的陪伴,是相互理解的默契,是选择共同建造未来的、清晰的爱。
客厅里,茶香袅袅。尹时允已经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看见他们进来,立刻合上了笔记本。
深夜,公寓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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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时允的
结
动了一下。他反手握紧姜太衍的手,握得很紧,像怕这只手会消失。
“时允哥。”姜太衍自然地打招呼,在他
边坐下。
“他们会好好的。”尹时允轻声说。
他说得很认真,蓝眸在路灯下清澈见底。
只有春天下午的阳光,樱花茶的温度,和四个人之间——终于趋于平静的、健康的关系。
不是搀扶,而是一个邀请。
简单的对话,却充满了家常的温
。四个人围坐在茶桌旁,喝茶,吃曲奇,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樱花的花期,最近上映的电影,尹时允学校里的新项目。
尹时完走出来,金发在春日阳光下如
动的黄金。他已经换下了严肃的西装,穿着浅灰色的休闲服,左臂的石膏早就拆了,但动作间还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僵
——那是码
那夜留下的永久印记。
“时允,”他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你听好——我的家在公寓。和你一起的那个公寓。”
“嗯,哥说很好吃。”
白赫玹站起
,向姜太衍伸出手。
“太衍。”等红灯时,尹时允忽然开口。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不再有嫉妒,不再有困惑,只有一种深切的、历经磨难后的理解。
姜太衍愣住了。
了。
车继续前行,驶向江南区那栋三十六层的公寓楼。那里有他们的工作台,他们的游戏,他们的床,他们共同生活的所有痕迹。
“嗯?”
绿灯亮了。
姜太衍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两人并肩走向别墅,尹时完在门口等着,很自然地接过了白赫玹的手杖,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一个细小的、已成习惯的照料动作。
姜太衍裹着毯子坐在秋千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春夜的风格外温柔,带着远
汉江的水汽。尹时允坐在旁边的藤椅里,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
“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家。”
“我会经常来看我哥,会陪他复健,会和他喝茶聊天。但晚上,我会回我们的家。回有你在的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