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的。且还手法相当娴熟，梳得一丝不苟。

        蓦地，她想到的，就是明十的五指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他替她梳理，替她盘发。

        她抱紧双臂，忽然觉得冷。

        慕骄阳说，“她的发被剪了一分带走。”然后着手套的手指，指了指堆在受害者左肩的发。

        “咦，”小野惊呼了一句，“这样直观地看，她长得和你有点像。”手肘撞了撞十夜。

        十夜“嗯”一声，      “是有点。”

        小野一脸“你好惨”的表情看向十夜。

        十夜淡淡地说着话，仿佛一切与她无关：“心脏代表情感。女人的发，和有关。凶手对这位受害者有超过别的受害者的感情。因为他同时收藏了‘心脏’和‘发。’心被他所吃，而发成了他的纪念品。”

        “因为她最像你，接近你，所以是你额替代品。受害者没有被侵，但剪掉发，就是对她，以及对你的控制。”慕骄阳开始描绘画像。

        小野一惊，“什么？十夜成了吃人魔的目标？！”

        “很不幸的，就是这样。”慕骄阳说。

        他脸侧了侧，看向斜对面站着的那个男人。

        明十的视线，是在受害者的脸上逗留的，然后是发、以及空了的心腔。

        一般人，见到尸，是会本能地害怕的。但明十没有，他平静到近乎冷漠。但他死沉沉的眼睛里有一暗暗跃起的火芒。慕骄阳不会看错，他感到兴奋。这不是正常人会有的心理。

        “观察出什么来了吗？老师，”十夜忽然喊他，“一般情况下，你不会这样邀请外人到来。你在试探明十。”

        “你是我教出来的，甜梨，你能察觉到的，我早知了。”慕骄阳忽然转了过来，以他高大宽阔的影和后背挡在了她前，也隔绝了明十的视线。他忽然拿出一支微型针在她手腕上一刺一推，就将微型追踪仪植入了她的内。

        剧痛过后，十夜摸了摸此刻多出来了一个红点，像一颗痣。

        慕骄阳说，“当你察觉到了危险，按那颗红点，我们就能追踪到你。红点下就是一个开关。”

        法医官说，“慕教授让我从到尾再检查一次。我刚才发现，受害者的一双脚踝全碎了。”

        慕骄阳示意十夜跟着他，一起去摸。

        俩人感受碎裂的骨。

        十夜问：“下午解剖时，没发现吗？”

        法医官说，“当时骨没有碎开。后来，搬动了一次，因为震动，才全碎裂开的。”

        十夜十分冷静地说，“证明凶手对人，对骨骼异常熟悉。他知用什么样的工，拿力度到了何等程度才能把脚踝的骨全敲碎，却又保持不散。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到的。起码已经备了骨科医生的专业知识。”

        这一点是相当大的发现。

        法医官已经在割开脚骨上的肌肤，要看清里面的情况。法医助手一边拍照，一边语音记录。

        而小野刑警则说，“这样能为我们缩减搜索范围。”

        慕骄阳心细，对受害者的发有异样准的发现。他不断拨开女死者茂密的重重叠叠的乌发，终于在发深找到了一些青苔。

        他本就是植物学家，他说，“这是生长在森林里，特有的苔藓。”

        法医官说，“还有她刚来时，尽已经理好一遍，但她的脚趾里发现了泥土，的泥土。和鸭川边的泥土成分不一样。法政那边的报告，好像出来了一份。工雅，你将电脑里的报告调给他们看。”

        法医官的助手工雅，上照办。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小野不是太看得懂。

        但慕骄阳懂，他说，“的确和鸭川边的泥土成分有很大不同。因为受害者得出的泥土里有一种绿铜，还有一种菌素，是森林泥土。”

        “鸭川边是移尸现场，而非第一犯案现场。毕竟，那里不方便，即使地段再荒僻，也还是会有出入的人。不能在那里理尸。凶手有能独立理尸的地方，又或者说，那片森林荒无人烟，能让他不被打扰地进行‘工作’。最后才移尸到那里。鸭川边，是公众地，他在渴望关注。”十夜出了分侧写。

        “不是要挑衅我们警方吗？”小野挑眉。

        “我认为不是。”

        “不是！”

        十夜和慕骄阳同时说起。

        十夜一怔，：“老师，你说。”

        慕骄阳说，“这样富于艺术的手法，带有表演的成分；也有一种，凶手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他的意思，他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挑衅了。他本质不是在挑衅，而是在寻找关注的眼睛。一种情感上的共鸣。他在向他的目标——既是猎物，又是同类的那个人传递信息。”

        小野更不懂了，“那为什么要弄碎她的脚踝。”

        “因为她不乖，她想要逃跑。所以，他拿走了肉眼看不见的——受害人的‘’。没有，怎么逃跑呢？！”十夜补充。

        “好变态！”小野简直抓狂，“我最怕就是遇到变态，破什么案，都是有原因的。但变态没有，没办法用正常人心理去分析他们。”

        “所以需要我们啊！”十夜说，“只有我们了解变态。”说完，她看向慕骄阳。

        慕骄阳点了点。

        法医官像是发现了什么，进行心腔解剖。下午时，他进行的是胃，也就是内官的剖腹，以及心腔的初步解剖检查。

        “是活着取出的的心脏。不过对方动作迅速，受害者没有太多痛苦。真正的冷血又残忍，但下手的确快准狠，极快地结束了受害者的痛苦。死因，就是心脏一刀。”他将彻底埋了下去，在那里用手指摩挲，用力往里探，最后，他用镊子，取出来一条发。四厘米长的短发，黑且，看得出来是男人的发。

        助手将证物袋递过来，法医官把发放进去，说，“待会结束了，送去法证。”

        工雅：“是。”

        “这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法医官一边翻那些血肉，一边取来小刀，剔除分腐烂的肉。

        小野丽子什么都好，就是在面对解剖时，难以容忍。

        此刻，令人呕吐的血腥味、尸臭味，以及血淋淋的一幕，使得她的胃翻江倒海。她没忍住，拿起证物袋狂吐起来。

        倒是十夜镇定从容，肚子忽然传来咕咕叫，在小野和工雅古怪的脸色里，她无奈：“晚饭吃了一半，跑过来了。我也不想。而且我本是大胃王。”

        小野又是一阵吐，吐得几乎虚脱。最后，她说了一句，“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和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