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刻，她不忍心打断他，说，“好。”

        她和他也不过是水情缘。

        十夜看见，那些朱古力是一大板的，上面是同意规格的一小块一块。就像平常可以掰开一小格就能立即吃用的朱古力。只不过这里的朱古力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有成分比例、生产年份、大小克数等等的标签。

        他把刀尖移开，低声：“小心了。”他从后环着她背，双手执着她的手，教她怎么切。

        “好了，开始加热化了。”他把所有切出来的朱古力碎拨作一团，然后取了三分一倒入不锈钢碗内。再把装了朱古力的碗放在比这个碗略小一号的锅内加热。

        明十调温时一直有留意时间和细节，当他看到可可脂形成稳定的结晶，他就倒入模中，冷却凝固。他说，“单是冷却就需要很久的时间。所以，我会直接用别的成品朱古力来酒心朱古力。而这里的顺稠的可可泥冷却后就是成品朱古力了。也可以直接吃用。或用来调温朱古力进行别的朱古力造型。”

        “有些朱古力是没有可可脂的，这些不能用作调温朱古力。我们必须选取有可可脂的朱古力来调温朱古力。”他说。

        “那成本会很高啊！”她叹。

        他切得又快，大小又统一，简直和机出来的没两样。“如果切得太细碎，成了粉末状也不可以。因为会导致加热时温度上升过快。切成拇指甲大小最合适。”

        他继续保持搅拌，长时间搅拌后又开始调温，不让它们冷却。

        他打开，从里面取出他早前备好的牛朱古力。

        明十说，“好的朱古力的三种特质，凝固、收缩和光泽。这些全是调温朱古力。调温和简单的加热化不同。单单化就直接制作，是不出味香甜、质感顺的朱古力的。所以说，调温是必不可少的过程化。”

        “朱古力不好切。切的时候要找到一个点作为开端，斜着切，切的面积越小越容易切开，也越容易化搅拌。”

        有一次，她还差点了手，把自己手指给剁了。幸好他眼尖手快，一把抓住了刀背，才没有一刀削下来。

        调温好后，味变得更郁深厚。十夜深深地了一口气，只觉肺腑里都是可可脂的香气。

        明十点了点，“我当时就想，你应该是会对从源变作成品感兴趣的，所以让人从最近的东南亚那边的可可种植园里运了一袋可可豆过来。我在委内瑞拉、墨西哥、西非和东南亚等地都有可可豆种植园，向全世界提供优质的可可豆。可可树很漂亮，她的花小小的一朵，像羞涩的小女孩，可爱得很。但她结的果实却很大，起初是青色的小小的，生长在粉色或淡黄色的花旁，然后就慢慢越长越大，等果实成熟时，是深粉红色的，像个的椭圆形球。啊，对，像橄榄球。你有兴趣，以后我带你飞去看。”

        “哎，阿十，你说那种便宜的酒心朱古力是不是假货啊？毕竟烈酒成本都不低呢！”她对朱古力的模很感兴趣，东摸摸，西摸摸。而他的工作间，也是纯白色的，只有几株兰草点缀在洁白的趟门上。而工作间的正中，还有一张超级巨大的纯白大理石料理台。

        这张料理台非常漂亮，是一整块大理石出来的。石质温，泛着玉石光芒。她手上去，十分冰凉，但过后生温，就如玉石一般。是快要到达玉石级别的完美的大理石。

        明十握着她手腕，“也并非每个人都是你。十夜，你只有一个。仅此一个。”

        可是他没有别的话，依旧教得很认真。在他的带领下，她越来越娴熟，切得是越来越快，虽然切得还是不怎样，但也还在合格的范围内。

        十夜的心蓦地快了。

        “我可以看见你怎么制作出朱古力形吗？感觉很神奇！”此刻的她，对什么都好奇。

        他说，“其实不算复杂。习惯就好。”

        他切得很快，动作麻利。

        他听了，点了点。

        十夜以为很简单，不就切朱古力嘛，可是真上手了却不是，朱古力又又黏刀，她试了许多次和许多个不同的角度，切出来的简直像被猪啃过的一样，惨不忍睹。

        他开始调温前的切割。他取来切面包的那种刀，放在洁白的大理石面上，然后他直接将大板片的朱古力放在洁白的石面上开始切割。他一边，一边说，“调温朱古力，想要高品质，最好就是选用大理石台，这样才能减少空气的进去，出来的朱古力才会更细。”

        “可可豆大约有百分五十五的可可脂，剩下的是固成分。”明十丢了一把可可豆在她手上，然后把一堆可可豆取出备用。

        “纯正的可可豆很苦，成纯正朱古力价值高，是因为可可量高，贵的其实是可可这个成分，但吃起来绝对不好吃。我现在会加入别的食材，例如牛和香草荚。”

        十夜细嗅可可豆，有一种特殊的刺激气味。这种气味不冲，有了发酵、干燥后醇化的感觉。而明十将备用可可豆经过挑选，再进行烘烤，去除了表，他开始研磨。他说，“研磨至可可碎粒即可。”

        “大家通常看到的，多就是朱古力块加热，化后入模，冷却凝固，变成食用朱古力的阶段。但其实，朱古力是从可可豆一步步转变来的。”

        咚咚咚！

        十夜一怔，他总在承诺以后。

        他从暗红色石板里把开的可可泥铲进了一个不锈钢盘里，然后把少量细砂糖、牛，破开的香草荚，放进去一起搅拌。他又从可可块里取出一分可可脂备用。“制作食物用朱古力，需要用到调温朱古力。普通朱古力没办法糕、甜点等食物。”

        亲眼见证了可可豆是怎么变成朱古力的，十夜觉得好神奇。

        明十从一个保险冰柜里取出了一个保鲜盒。

        他从来没有搭口，只是听，但她知他喜欢听，因为他的嘴角始终是翘着的。

        等最终出来的，就是混合好后的可可块。

        ***

        他让出位置，放下刀示意她来。

        是隔水加热，热水只倒在锅里。他说，“要注意不能有任何水碰中朱古力，而锅里的水也要保持在即使沸腾也不会碰到这个碗的碗底。”

        他一边开火加热，一边搅拌，不一会儿，朱古力开始慢慢化。“调温时，不用何种方法，都一定不能加水。即使只是极少量的水，都会使得调温朱古力变得厚重，难以作，和产生斑点。而且，每一种朱古力的调温温度都是不同的。黑朱古力是50度-55度，牛朱古力是45度-50度，白朱古力是40-45度。我们要时刻注意温度计的变化。当三种朱古力调温到了相应的温度时，所有的结晶都会消失。”

        明十问她，“你知朱古力的来源吗？”

        十夜问：“那你的朱古力加工场也是选用大理石案板吗？”

为此，她没少挨父母的老拳揍。而她也是真的实，左右打地逃开，不让拳落在自己上。

        可是，她是要走的。

        他在一块暗红色的石板上，用擀面棒手工研磨可可豆，他指着被压出的浆说，“这些是可可豆的胚分。”他将可可碎粒擀成了细末，其中有暗褐色的脂溢出，他又解释说，“这些是化了的可可脂，也就是可可泥。”

        他搅拌，当发现没有颗粒了，就将大理石上的二分一朱古力碎加进去，一边搅拌，一边继续加热，等又完全化后，

        她自己都觉得大声，他肯定听见了。

        她吞了吞，“好多讲究，真复杂。”

        “可可豆呀！”她答。

        “是。”明十从墙角取来一袋已经经过发酵、和干燥过的可可豆，打开给她看。

        涉及到专业知识，他十分有耐心地告诉她：“进入现代，酒心朱古力的技术一直在革新，已经掌握了用低度酒和朱古力合，且不影响保存时间的技术。所以会出现用成本低廉的利口酒来酒心。并非是假货，但味上、以及纯粹度的确很一般。我不，不吃，不出售。在我眼中，这些是残次品。但不代表它们没有市场。它们是喜酒心，又于中下游阶层的最佳选择。利口酒或清酒是廉价酒心的材料。为了延长保存时间，会加重糖的成分比，这样，朱古力原本的苦味，纯正的朱古力味会被掩盖；同时，酒的味也会因为不是烈酒，而被朱古力同化显得毫无特色。但倒是适合入门级的酒心爱好者。”

        她忽地踮起脚尖，亲了亲他感的下巴，那里有竖着的美男窝，是她的博斯普鲁斯海峡呢！她咯咯笑，点着那里说，“博斯普鲁斯海峡！”她的食指腹按压进他那涡里，她轻声说：“阿十，谢谢你这么详细地解释给我听。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你的这份耐心。”

        她把这些趣事说出来给他听。

        “是。”他答。

        “我也要试试！”她跃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