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让双手降温。”他说。

        她听，听得津津有味。

        又一盘新鲜的鱼肉刺送了上来，那纹理肌理简直令人食指大动。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凑到他边，说，“你会刺么？”

        “会。”他答。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听说有一种人盛。”

        他看了她一眼，看得很静，很深。

        她咬他耳朵，“我给你吃好不好。”

        他执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好。”

        她惊讶地发现，他耳尖红了。有时候，他这个男人，还真是纯情得可爱，明明他和她之间什么都过了。

        她很喜欢逗他。

        她吃了半饱后，将碎花布袋打开，将一份文件取了出来。

        是对高田澄的侧写报告，以及他多年来在日本-中国-英国等地的行踪。

        里面的受害者照片鲜血淋淋，但目前他只是嫌疑人。

        “还工作？”他很诧异。

        她嘴贫：“你想象一下啊，一堆比我还高的美金现钞堆在我面前啊！”

        他抿了抿轻笑。

        两边都是开放式的，虽有各种屏风阻隔，但也能看到近桌的人和事。

        此刻，十夜的目光，被一个男人引。他的手上，也刚好是一日版的《源氏物语》。

        十夜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膝盖，想起临来日本时，景明明的交待。景明明说过，夏海那边为了尽快破吃人魔案，已经从苏格兰场请来了一位犯罪学家。本来景明明是想亲自过来会一会这位犯罪学家，和他一起破这起跨国犯罪案的，但在景明明临行前的五天里，夏海连续发生两单凶杀案，犯案手法一样，隔间时间仅仅是两天，这个凶手上就要成长为新的连环杀手，所以带队的景明明本走不开，他只好也同样请了她出面，过来和这位犯罪学家汇合。他们约定好的暗号就是，在伽蓝，各手捧一本日版《源氏物语》。

        此刻，看来，她对面的男人就是那位犯罪学家了。

        那个男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低看书，气场就出来了。

        四的一切，似乎都沦为了那个男人的背景。

        他后是居酒屋的蓝色印花帷幔，与一棵盆景罗汉松。衬得他剑眉星目，有一种冷的刚毅美。

        男人的气质是的，轮廓却是致的，有酒窝，看书认真时，一抿，酒窝就出来了。

        而且，他的酒窝很深。

        他喝了一小口清酒，又翻过了一页书。

        十夜想，他看起来倒像个风雅的文弱书生……

        “阿十，我遇到了一位刚从英国回来的朋友。我过去坐一会儿。你等我一下，好么？”她没打算瞒着他。

        “好。”明十看了一眼对面，那是一个相当英俊的男人，举手投足的那种风华并非一般人。

        明十忽然一把握住她手腕，尽他已用尽全力去克制，但手劲仍是巨大。

        她吃痛，眉皱了一下。

        他问，“是你未婚夫？”

        十夜一愣，脸色有点白，耳尖却红了。她说，“不是。阿十，他在国内。”

        明十知是自己多心，更失态了，低低：“是我糊涂了。你去吧。”

        顿了顿，又，“早点回到我边。”

        十夜心尖一抽，得一塌糊涂。

        她弯下腰来，脸贴了贴他脸，说，“我上就好。”

        她捧着那本《源氏物语》向那个男人走去。

        ***

        十夜，在那个男人桌子的对面坐下。

        她将那本书，放到了桌上。

        慕骄阳一抬，就对上了她探究审视的目光。

        慕骄阳一怔，但很快恢复过来，“我一直以为景队是位男。”

        十夜听到景明明时顿了顿，然后说，“明明是我的竹。我们从小玩到大。我是十夜侦探事务所的老板。你可以喊我肖十夜。我也曾为警队效力，在苏格兰场进修过犯罪心理学，对刑事案熟悉，对连环杀手也很了解。慕教授，当年，是你给我上的课。不过你的犯罪心理学课太受欢迎了，每一堂课，你的学生都多达几百人，所以，你不知我。不过以前，我每周三次，都有按时交作业。”

        慕骄阳听了，又是一怔，低笑了起来。

        慕骄阳在书页上摩挲，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又：“我的学生中，我记得有一位姓肖的，是个女孩子，但不叫十夜。她的心理测试，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所以，我记得。”

        肖十夜一顿，脸烧了起来，“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不需要那么拘束。你虽然上过我两年的课，但我们之间可以说是陌生人。不过，甜梨，早在几个月前，我和你姐姐肖甜心在一起了。我会成为你的姐夫。所以，你可以喊我姐夫。”他单手托腮，指腹按压在下中间那浅浅的竖纹上，一脸的有成竹。

        “咳咳咳。”十夜真的是被呛到了。

        “姐……姐夫”她犹犹豫豫地喊了出来。

        “乖，我和你姐姐很快就会结婚的。”慕骄阳笑容一收，“好了，我们可以开始谈公事了。”

        十夜简直无力吐槽，这个令全球变态闻风丧胆的男人，她的老师，会是这么……奇奇怪怪的男人。一副完全吃定她姐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