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梨看了眼手机，她没动，只是问：“岑序扬知吗？”

        车停在主宅门前。唐季礼下车为她拉开车门：“郁小姐，请。”

        唐季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岑董只是想找您聊一聊。”

        后来岑序扬被转去国外治疗，岑家再也没有找过她。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着老花镜正在看。听见脚步声，他抬起，目光落在郁梨上。

        郁梨笑了。她抬起，看向副驾驶座的唐季礼：“是因为关岑序扬没用，所以这次关我？”

        郁梨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别的访客的车。直到车窗降下，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车子开进一个庄园，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心打理的花圃，远能看到一栋灰白色的欧式建筑。

        孟舒宇因为她刻意和岑家保持距离，但岑家的生意实在太广了，完全不合作是不可能的。

        房间很大，三面都是落地窗，浅灰色的窗帘半拉着，阳光从隙里漏进来。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深棕色的质沙发，岑宣就坐在那里。

        唐季礼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爽快，但还是迅速拉开了后座车门。

        她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瞬间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

        郁梨拎着琴盒下车，抬看了眼这栋气势恢宏的建筑。阳光落在灰白色的石墙上，反出冷的光泽。

        郁梨沉默了几秒。

        书房在二楼走廊的尽。唐季礼在厚重的红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郁梨走进书房。

        这些年，孟舒宇在生意场上偶尔会和岑家有间接的合作，但从来没有直接见面。

        郁梨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里异常平静。

盒立在脚边，低查看手机上的打车件。

        “聊一聊需要切断我和外界沟通的渠？”郁梨笑了笑，“你们这样算不算绑架？之前你们关岑序扬可以说是家事，但我好像还没办法算是他们家的人吧。”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到她面前停下。

        郁梨的心漏了一拍，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看了眼停在路边的车，又看了眼唐季礼：“如果我说不想去呢？”

        她没指望唐季礼能回答这个问题，说完便转过，看向窗外。

        她收起手机，拎起琴盒：“走吧。”

        郁梨坐进车里，琴盒放在侧。车子缓缓驶离园区，汇入主干的车。

        “岑董只吩咐我来接您。”唐季礼的回答滴水不漏。

        唐季礼推开门，侧让郁梨进去：“董事长，人到了。”

        七年前在医院，郁梨只远远看过他一眼。现在近距离看，岑宣比那时老了一些，皱纹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像鹰一样，能穿

        郁梨劝过他：“没关系，该赚的钱还是要赚的。”之后孟舒宇才有了选择的合作。

        唐季礼推门下车，走到郁梨面前，微微颔首：“郁小姐，董事长想见您。”

        七年前那个平安夜的医院走廊，岑宣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手指冰凉，浑发抖。岑宣从她面前经过，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走进了医生办公室。

        车子一路向北开，穿过繁华的市区，驶上环城高速，最后拐进一条幽静的山路。两旁是茂密的梧桐，枝叶在车窗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

        唐季礼领着她走进大门，穿过宽敞的大理石厅堂，走上旋转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更添了几分肃穆。

        她知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她和岑序扬还没来得及主动去找，那边就已经先派人过来了。

        “董事长只是想和您聊一聊。”唐季礼的语气依旧恭敬，“不会耽误您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