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人心。
“坐吧。”岑宣放下文件,摘掉老花镜。
郁梨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前,把琴盒放在脚边,坐下。她的背
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
唐季礼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墙上的古董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岑宣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打量着郁梨。换作七年前,郁梨可能会在这种目光下感到不安甚至畏惧。
但现在,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他打量。
她也在观察岑宣。这个掌控岑家几十年、一手把岑序扬培养成继承人、也在七年前差点毁掉他的老人。
岑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说你开了家咖啡店?”
“是的。”郁梨回答,“从我妈妈那里接手的。”
“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
“听说你还有个公众号,写文章?”
“是。”郁梨顿了顿,“写一些生活随笔。”
岑宣点点
,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郁梨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等着。窗外的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从她的脚尖爬到了小
。
“七年前,”岑宣忽然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在医院,我见过你。”
郁梨的心
漏了一拍,但她面上依旧平静:“是的。”
“那时候我觉得,你就是个麻烦。”岑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序扬为了你,差点毁了前程。”
郁梨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很稳:“他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想要的感情,想要的人生。”
“你觉得,”岑宣看着她,他缓缓问,“你
得上他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郁梨早就料到了。她迎上岑宣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
“感情里没有
不
得上,只有愿不愿意。岑序扬愿意选择我,我也愿意选择他。这就够了。”
岑宣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倒是比七年前有胆量了。”
“人总是要成长的。”郁梨轻声说,“七年前我太年轻,以为只要乖乖等着,一切就会好起来。但现在我知
,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去争取。”
“包括我孙子?”
“包括他。”郁梨毫不犹豫,“他是人,不是物品,不应该被任何人安排。他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的人。”
岑宣放下茶杯,
微微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郁梨:“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