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我只是陪她吃饭”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但最终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动筷吧。”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岑序扬几乎没动自己面前的菜，大分时间都在给郁梨夹菜。鱼要挑刺，虾要剥壳，汤要凉。他得自然又熟练。

        郁梨小声说“够了”，他就停下来，但过一会儿又会夹新的过来。

        岑颂和沈芊羽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

        他们从未见过岑序扬这样照顾一个人。那种细致入微的贴，那种毫不掩饰的在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这个儿子的认知。

        饭后，岑宣放下筷子，看向岑序扬：“今晚就住这儿吧。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不用。”岑序扬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们回家。”

        “这么晚了，跑来跑去麻烦。”岑宣说，“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不麻烦。”岑序扬站起，顺手把郁梨也拉起来，“走了。”

        “序扬。”沈芊羽开口，声音温柔，“就住一晚吧。你也很久没在家住过了。”

        岑序扬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冷淡：“这不是我家。”

        沈芊羽的脸色白了一下。

        岑序扬没再说话，牵着郁梨就往外走。

        郁梨回看了眼餐桌上的三人，小声对岑序扬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岑序扬的声音很平静，“你想住这儿？”

        郁梨摇。

        “那就回家。”

        车子驶出岑家老宅，穿过森幽的林荫，汇入主干的车。

        郁梨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忽然轻声说：“你爷爷……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岑序扬没说话，只是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些。

        “他跟我说了很多。”郁梨转过看他，“关于你在国外的那七年。”

        岑序扬的侧脸在窗外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

        “他说你像一空壳。”郁梨的声音很轻，“说你和家里除了工作几乎没有联系，说你像设定好程序的机。”

        岑序扬的结动了一下。

        “他还说，”郁梨顿了顿，“你恢复记忆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快得多。”

        车子拐过一个弯，驶入一条更安静的路。两旁是茂密的梧桐，枝叶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岑序扬。”郁梨叫他。

        “嗯。”

        “如果……”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爷爷还是不接受我，你会怎么办？”

        岑序扬转过，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过他的脸，照亮他眼底那抹深沉的暗色。

        “我不需要他接受。”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只需要你。”

        郁梨的心漏了一拍。

        车子驶进一片别墅区，最终在一栋房子前停下。

        郁梨看向窗外，微微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