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石板路上，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浑然一，分不清彼此。

        回去的路上，楚萸买了三斤白面，一块五花肉，两大葱，还咬咬牙给霄霁岸买了一双新布鞋――他脚上那双草鞋还是她自己编的，走远路磨得脚后跟都破了。

        霄霁岸要拦她，被她一把推开手：“你帮我赚了这么多钱，我花几个铜板给你买双鞋怎么了？再拦我就生气了。”

        霄霁岸张了张嘴，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睫，耳尖悄悄红了一点。

        楚萸没注意到。她正低着认真挑鞋，嘴里念叨着：“你脚比我大这么多，也不知有没有你的码……”

        那个黄昏，两个人走在回村的路上，楚萸走在前面，背着空了的药篓，脚步轻快得像只雀鸟。霄霁岸走在后面，手里拎着新买的布鞋和白面，看着前面那个蹦蹦的影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来。

        他不知自己从哪里来，不知自己是谁，不知口那已经愈合的伤口为什么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隐隐发。但他知，此时此刻，他不想去任何地方。

        改造的序幕，在次日清晨悄然拉开。

        霄霁岸天没亮就起了床，搬了几块石，把灶台重新垒了一遍。楚萸原先的灶台是几块土坯胡乱堆起来的，烧火的时候烟往屋里灌，一顿饭下来熏得眼泪直。霄霁岸用石和黄泥重新砌了一个，灶膛挖得深了一些，烟也重新通了，点火一试，火苗旺旺的，烟都顺着烟囱出去了。

        楚萸站在旁边看着，嘴张得能下一个鸡。

        “你连这个都会？”

        “试试看。”霄霁岸了额角的灰，冲她笑了笑。

        接下来几天，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开始对整个屋子进行大改造。他把漏风的屋重新铺了一层茅草，压实了，再也不用担心下雨天屋里摆满盆盆罐罐接水。他用竹子引了一水从山溪接到院子里，这样楚萸就不用每天走半里路去挑水。他在窗边搭了一个架子，把楚萸那些瓶瓶罐罐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摆上去，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楚萸每天从山上采药回来，推开门都有新的惊喜。

        第一天，灶台变了。

        第二天，屋不漏风了。

        第三天，院子里多了一张竹桌两把竹椅。

        第四天，窗台上多了一盆她叫不出名字的花。

        第五天，她发现霄霁岸把她那床破被子拆了，重新弹了棉花，了一床新被子出来，针脚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厚实和。她抱着那床被子站在屋子中间，鼻子酸得不行，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你哭什么？”霄霁岸吓了一，手里的针线还没放下，表情难得地有些慌张。

        “我没哭。”楚萸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意了回去，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就是……从来没盖过这么和的被子。”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