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的笑意。她走到霄霁岸面前，把那碗鸡汤递给他，嘴里说着什么洛焰呈听不清的话。

        霄霁岸接过碗，低喝了一口，然后伸手，极自然地揽住了楚萸的腰。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过一千遍、一万遍。自然到不像是在什么需要刻意为之的事情，而是一种本能的、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洛焰呈浑的血都凝固了。

        它看着霄霁岸的手掌扣在楚萸的腰侧，看着楚萸仰起脸冲霄霁岸笑的样子，看着霄霁岸低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那吻太随意了，随意到不像是刻意的亲昵，而像是呼一样自然而然。

        洛焰呈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不是什么东西。是它的心。

        它发了疯一样地扑了过去。

        “啾――！！！”

        一声尖锐到近乎凄厉的鸣叫划破了小院的宁静。楚萸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团赤红色的影子从屋里箭一般地出来，直直地朝霄霁岸的脸扑去。

        霄霁岸的反应快得不像话。在那团红影距离他的脸不到半尺的时候，他猛地偏避开了，同时抬手一挥――不是刻意的攻击，更像是本能的反应，像是他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无数次这样避过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小红鸟扑了个空，在空气中翻了个，又调转来，再次朝霄霁岸冲过去。这一次它的目标是他的手――那只正揽着楚萸腰的手。

        “啾啾啾啾啾――！！！”

        洛焰呈疯了。它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发疯，它只知它受不了。受不了看到那个人用那种眼神看别人，受不了看到那双手搂着别人的腰，受不了看到那个曾经对它说过“我不会不要你”的人，用这么自然而然的方式，把另一个人护在怀里。

        它啄他的手背。它那点力气对霄霁岸来说跟挠似的，但它啄得很用力，每一下都带着要把那块肉撕下来的狠劲。它啄他的手背，啄他的手腕，啄他的袖子，哪里都啄，像个失去了理智的小疯子。

        楚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惊叫：“它怎么了？它怎么突然――”

        霄霁岸皱了皱眉，伸手去挡那只疯了一样的小鸟。但他的手一伸过去，小鸟就更加疯狂地啄他的手指，尖锐的喙一下一下地凿在他的指节上，虽然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但那种被针扎似的刺痛感还是让霄霁岸忍不住缩了缩手。

        他低看着那只赤红色的小鸟，眉皱得更紧了。

        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说不清不明的熟悉感。这只鸟看他的眼神――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燃烧着的愤怒和委屈，那种不不顾地扑过来、像是在质问“你怎么敢”的架势，让他口那旧伤又开始隐隐发热。

        他认识这只鸟。

        不是“认识”，是那种更深的、刻在骨里的东西。就像他第一次拿起药材就知怎么分拣，第一次拿起树枝就知怎么写那些好看的字――他的记得一些他的脑子已经忘记的事情。

        但他来不及细想，因为那只鸟又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