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工程方……

        哪怕平时自己给过她一些零花钱，但也绝对填不满ICU那个无底。

        等等。

        钱。

        那三万块钱是哪来的？

        她上没钱，没有任何值钱的物件。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一个手无寸铁、走投无路且极姿色的年轻女人，想要在几个小时内快速搞到几万块钱。

        只有一种方法。

        那就是她最擅长的、却被他严厉买断的方法。

        回到车厢。

        沈知律的手指有些发颤，他摸遍了全上下，终于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盒备用的烟。打火机的火苗晃动了几下才点燃。他猛地了一大口，然后将烈的烟雾重重地吐了出来。

        他有极重的洁癖，这辆迈巴赫里从不允许出现任何异味。但此刻，他只能靠这辛辣的烟草味来镇压胃里的翻江倒海。

        驾驶座上的张诚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地移开视线，低继续在手机上疯狂联络人脉。

        沈知律拿过手机。他在那曾经访问过的在线直播件里快速动，屏幕冷白的光打在他那张阴沉到了极点的脸上。小窗里各种搔首弄姿的女主播不断闪过，没有，没有她。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带着烟味的浊气。脑海里闪过一个更加令人胆寒的猜测。

        他点开微信，找到了顾云亭的像。这种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任何所谓的面与自尊了。

        【律：帮我个忙。】

        【顾三：老东西找我干嘛？说，帮什么忙？】

        沈知律直接拨通了语音。

        背景音是一阵震耳聋的重低音舞曲。顾云亭显然还在某个级的夜店或者私人会所里寻欢作乐。

        “喂？老沈？”顾云亭似乎走到了一稍微安静的走廊，电话那传来他那带着几分散漫和讥讽的笑声，“好家伙，大半夜的，什么事儿啊？又失眠了找我聊天来了？”

        沈知律夹着烟，用力了一口，拇指死死按压着眉心那极深的川字纹：“帮我个忙。”声音沙哑，透着一濒临绝境的疲惫。

        顾云亭愣了一下。他虽然是个爱玩的二世祖，但和沈知律从小一起长大，他太熟悉这语气了。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怎么了老沈？出什么事了？”顾云亭的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我要找一个人。”沈知律闭上眼睛，结艰难地动了一下，“她……可能在搞直播。那种……不需要底线、来钱最快的地下直播。把你手里有的那些境外地址，发给我。”

        电话那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顾云亭隐约知发小最近养了个搞直播的边女主播，甚至还动用关系封过号。眼瞅着都快四十的人了，平日里像尊冷面佛，现在竟然为了找一个边女主播，大半夜地向他求这种上不得台面的链接？

        “老沈，你――”顾云亭想要开口劝阻，但感受到那隔着屏幕都能透出来的压抑感，最终还是审时度势地闭了嘴，“行，你等我一分钟。还有什么需要兄弟帮忙的，你随时说话。”

        “谢谢。”

        挂断电话，很快，几个隐蔽的、服务设在境外的地下暗网链接发了过来。

        沈知律扔掉燃尽的烟，指尖在屏幕上点开。

        那种圈子，想要来钱快，必然伴随着极致的不堪入目与猎奇的噱。

        搜索关键词。

        【新】、【急用钱】、【大尺度】。

        屏幕刷新。在一堆不堪入目的肉色封面里，沈知律的视线，突然死死钉在了一个于角落的直播间上。

        封面是一个着狐狸面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廉价得有些可笑的红色情趣内衣，布料少得可怜。她跪在一张脏兮兮的、铺着泛黄床单的单人床上。

        虽然着面。虽然地下室的网络极差，画质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