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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只要彻底断了照面，过了这阵子，他总会好起来，这辈子都不必再受谁的牵制。

        可今日真正见了她，他才知自己骗得有多可笑。

        她不过唤了他一声“观澜”，他握着缰绳的手便先松了，连速都舍不得放快。

        直到她说起旁的女人，他才惊觉，自己这几个月本就没能好过分毫。

        他明明，一点也不想爱她。

        可偏偏是她，从小要他尝人间的热闹，非要让他习惯被人惦记偏疼。也是她一日日地磨，他生出贪恋，懂了牵挂肚，最后也是她，一点点把他弄成了如今这副会痛的模样。

        可现在，她又轻飘飘一句：从前都不算数。

        凭什么？

        “你怎么可以让我懂了这些以后，还能这般心狠？”

        他厌恶透了这种无能为力的失控感，却又万般挫败地发觉，自己早已被她牵得回不了。

        江绾月眼眶酸涩：“观澜，我……”

        “别又拿世俗理来堵我，那些算什么东西？”他打断了她的话，扯了扯角，神情间却反倒显出几分狼狈。

        “小时候玩过家家，你明明也叫过我夫君。”

        “可我不要那些虚名，什么兄弟，什么嫂嫂，什么拜堂成亲，旁人爱怎么说便怎么说，我本不在乎。”

        话说到这里，李观澜自己都觉出几分难以启齿的悲哀。

        他从来不屑把姿态放得这样低。此刻却像是彻底失控了，连他自己都按不住，吐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卑微，一句比一句荒唐：

        “我们可以永远这样……你不想被别人知，我可以一辈子不让任何人发现。他如今入了仕途，总有政务缠、顾不上你的时候……他没空陪你，我陪你。他不在你边，我来守着你。”

        “你们成婚了也没关系，我从不介意去和他分。我连你的第一次也可以不要，等他要过了……你再来寻我……”

        “小月，你别讨厌我，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们就像从前一样，好吗？”

        从前他执着于抢在李观絮之前，纯粹是出于雄必须抢占交权的本能。可如今，他连这种刻在灵魂里的本能都一并剥离了。

        江绾月呆呆地看着他。

        这可是李观澜。自小便不肯吃亏，不肯低。从来只有他叫旁人难堪，哪有低声下气到这般地步的时候？

        见她迟迟不答，李观澜眼底那压抑的情绪终于到了极限。

        “小月。我好疼……你哄我一会儿，成不成？”

        说完，他再也受不了这份难堪，俯便去吻她。

        暴交缠的同时，他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下带，一把将她掌心按在了自己下的巨大立。他要她感受他的情动，想她像往常无数次那样，再纵容地为他纾解出来。

        瞧着他这副模样，江绾月心脏蓦地一痛，挣扎的双手瞬间了下来，竟认命般地想如从前那样纵着他。

        可脑海中，孙嬷嬷压低声音的耳语却在此时突兀地响起……

        现实的考量瞬间打破了这脆弱的温存。

        “观澜，不，我们不能这样……”江绾月强忍着心酸，用力去推他的肩膀。

        他却充耳不闻，越吻越急，另一只手不不顾地按上她的脯暴，手指勾住领口，上便要将她上的衣襟彻底扯开。

        “啪！”

        突兀的一声。

        江绾月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在微微发麻。

        李观澜被打得偏过去。

        动作戛然而止。他没有回，也没有出声，就那么僵地维持着侧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