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落了一场又一场,残雪未消,新雪又至。
三个月了。
田茶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安竹说三个月的时候差不多就能看出男女了,可他不太敢想这件事,想多了就怕。
万一是个男孩呢?万一他真的不争气呢?
于是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购物上。
小衣服,小帽子,小袜子,各种质地各种款式的连ti衣。粉色的居多,nen黄浅绿也挑了不少。其实这么点大的孩子哪分得出女男?衣服款式都差不多。但他挑得格外仔细,每件都得反复看评论,看图片。
等衣服到了,他就仔仔细细地搓洗好几遍,晾干了熨平了,才一件件叠好,放进一个收纳袋里,等到时候给周福送去。
他还在网上跟着育儿博主学,博主说哪种进口nai粉对胎儿大脑好,他立刻下单最贵的;又说哪种益生菌能增强宝宝免疫力,他毫不犹豫地买下全套。
价格成了他最不需要考虑的东西,反正绑定的那张卡,似乎永远也刷不完。
安竹向周岳汇报,说田茶把这些东西堆在二楼那间空房里,常常一待就是半天。她也只当这是产夫的筑巢情结发作,花点钱买他消停,算不上什么大事,反正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算他送过去,周福也不会给孩子用。
田茶却把这当成了周岳的纵容,开心了好久。
于是那间房里,东西越堆越多,直到堆成一个半圆形的小堡垒,把田茶环在中间,像一个小小的巢xue。
他跪坐在中间,手里轻轻摇晃着一个小娃娃,对着微隆的肚子轻声说话,“宝宝……爹爹给你买了好多好多东西……”
“你要乖啊,乖乖的,要是个女孩子呀……”
“少夫人,该喝安胎药了。”安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田茶乖乖地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玩ju,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在长大,可每天要灌进肚里的药汤也越来越多。最近甚至还添了针剂,需要扎在他的小腹两侧。
他不知dao那些是什么药,也从不问,反正他们不会告诉他,就像每次的产检报告,他们从来不给他看。
他扶着堆叠的纸箱边沿刚想站起来,可跪坐太久的双tui麻得厉害,针扎似的,脚下一ruan,竟重重地跪了下去!
“少夫人!”安竹吓得魂飞魄散,几步冲上前扶住他。
田茶自己也惊住了,他借着安竹的力气站起shen,感觉了一下小腹:“没事……不疼……”
他跟着安竹下楼,安胎药已经被倒进那只小狗盆里,他端起盆,用勺子舀着,一口一口喝。
安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始终不安:“您刚才摔得狠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好呀。”田茶顺从地点点tou。
药喝完了,she2gen底下全是苦味,他想去找颗糖han着,刚迈出一步,却感觉tui心间似乎有些异样的粘腻。
他掀起裙子,手指往tui心探了探。
满手的红。
他低tou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没明白那是什么,竟下意识把手藏到了背后。
安竹已经安排好了车,正走回来:“少夫人,车备好了,您换shen衣……”
田茶磨磨蹭蹭站在原地,不肯动。
“夫人?”安竹走近两步,他眼尖地瞥见了田茶裙上的红痕,声音都变了调,“您哪里伤着了?!”
田茶这才把裙子掀起来给他看,几dao细细的血迹正沿着大tui内侧往下淌。
“!!!”
安竹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