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时，本能地想要保护它、爱它。

        咚、咚、咚……

        耳畔响起有节律的鼓点声，克劳德起初不知声源，只觉自己心被这鼓声牵动着一起一伏，嘭咚嘭咚，似要跃出膛。

        他抬起想要寻觅声音从何而来，却正好对上萨菲罗斯的眼睛。

        青绿色泛着点银，竖瞳收缩成一线，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

        那是锁定猎物的眼神。

        见他看来，萨菲罗斯脸上情动如水般退去，薄勾起一个锋利弧度。

        哪里还有曾经“英雄”的影子？！

        克劳德心下一凛，顾不得还插在萨菲罗斯内——天大的在这种惊吓面前也该了，就想回拾起地上重剑。

        萨菲罗斯却本不给他反悔的机会，蛇似的缠住他，还要与他作出耳鬓厮磨的情态。

        “我该说你天真得可爱吗？”

        他低哑地笑出声，一转先前弱势，高高抬起原本架在克劳德肩上的，一脚蹬开已经呆了的小陆行鸟。

        克劳德锁骨传来剧痛，整个人被踢飞出去摔在地上，他呛咳出几口血沫，没能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萨菲罗斯赤着脚、慢条斯理地走来。

        高大的投影笼罩了他，萨菲罗斯唤出正宗，太刀过长的刀刃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只不过稍微装成了那个‘萨菲罗斯’，就又上钩了。你还真是喜欢他啊。”

        克劳德本以为自己该极度愤怒，但他似乎失去了这样的能力。

        反正那个十四岁男孩的憧憬早就碎了不知多少次了。心热血统共那么点，早被萨菲罗斯扎得一滴不剩。

        一张印满字的纸飘来手边，克劳德无所谓地投去一抹余光。

        “xx年xx月xx日关于清剿米德加近郊异变怪物的报告  负责人：萨菲罗斯  扎克斯”

        年月都对得上萨菲罗斯之前所说。

        他一下明白了萨菲罗斯今日这出好戏从何而来。原来是恶魔一时兴起，披了个从前人类的，戏词都还漏百出，就大摇大摆地登台了。

        偏偏他看不出。

        长刀直指面门，克劳德心知自己躲不过去，本能就地一，尽量减少会受到的伤害。

        但那柄刀最终只是贴着克劳德脖侧插进地面，与肤相距不过毫厘。

        萨菲罗斯驻刀单膝蹲在他面前，黑色的单翼在背后一寸寸舒展，然后朝前落下，将两人兜盖住。

        “想明白了吗？克劳德。”

        “我那些梦里……都是你……？”克劳德如坠冰窟。

        从前的所谓旖旎春梦，一下变成了噩梦。那些被故意遗忘的记忆重新浮上岸来。

        “不要一脸刺激过度的表情，当初认错了人的可是你啊。”

        -

        克劳德不愿去回想那段人生中最暗无天日的时日。星球召唤武、自己成功杀死了萨菲罗斯，可随之而来的是重的自厌与自我怀疑，于是选择在药品与酒中放逐自己。

        最初，浸泡过魔晄的煞风景地抗拒迷幻与醉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真实与虚假模糊了界限，他看见了妈妈、扎克斯、爱丽丝……好多好多他已经失去的人。

        萨菲罗斯的的影也逐渐在迷雾中清晰。当然不是被他杀死的那位，而是更久远一点的，神罗征兵海报上的年轻人，问他要不要与自己一起走。

        “去往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之地。”

        这句话太诱人，太无法拒绝。更何况他的英雄还一脸郑重，告诉他“我们是同伴”、“将一起改写命运”。

        他不想弄清楚为什么改写命运会改写到床上去。有谁能拒绝萨菲罗斯那张脸呢？

        他一次次开萨菲罗斯，将浇灌在深，而萨菲罗斯也热情地拥吻他，就像他们本该是一对爱侣。

        直到他的好友们领着孤儿院的孩子，费劲周折把他从虚无的幻想中拽出，砸了所有的药剂和酒瓶，克劳德才终于从梦中清醒。

        昨日已死。他认清了现实，把自己拾掇出人样，发誓永不想起这段回忆，才敢三个月来第一次踏入阳光中。

        -

        可原来他的彷徨、自救，以至于心底一点可怜的念想，都可以沦为萨菲罗斯利用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