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克劳德。”

        萨菲罗斯把他抱得更紧，他们如情人般耳鬓厮磨。

        “你想看到什么？那些村民？你的母亲？”

        于是寂静的村庄倏地热闹起来，穿着汗衫杵着铁锹聊天的村民、追逐着球与他们肩而过的小孩子、路旁慢悠悠拖着犁的耕牛……还有不远高大的、熟悉的女人背影。

        克劳德无法形容他那一刻的心情。理智上，他知这不可能是真的，但他依旧如疯了般踢打萨菲罗斯，竭力朝克劳迪亚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妈妈！”

        而随着萨菲罗斯轻轻挥手，这一切都消失不见。

        萨菲罗斯像安抚一个躁狂的病人，扣住克劳德双臂把他压在自己怀中，“不要急，还不到时候。”

        他嗓音中着某种蛊惑的魔力，“我们已迈入永恒时间的河，你所渴求的、你曾失去的，都会一一归来……”

        “什么意思？”克劳德不自觉被他蛊惑，扬起脸，迷茫。

        “还不明白吗？克劳德，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同类啊，”萨菲罗斯怜爱地摸着他的脸，“这颗星球上所有生命都无法挣脱生死的束缚，生命之因此循环不息。但我们不一样，只要我们还记得彼此，就永远不会消亡。无穷无尽的时间里，生者总会死亡，死者总会复活，我们将见证所有，直到为这颗星球送葬。”

        克劳德孩子般迷茫地摇摇，他说不出话来，但真相在他们之间无需言语来表达，它们如洪般从萨菲罗斯的记忆中直接灌输进他的大脑。

        “不要害怕，不要抗拒，克劳德，你瞧，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你会追逐我、杀死我、最后与我为一。”

        那些他汲汲所求的真相第一次在眼前清晰摊开。

        萨菲罗斯消散在生命之后，求生的本能令他开始遗忘那段充满死亡的惨痛经历，把自己放逐于酒与药物之中。随着他的忘却，萨菲罗斯在生命之中的意识也一度模糊。

        克劳德只想冷笑：他怎么就没能快点忘了萨菲罗斯？最好去个记忆切除手术，把有关这混的一切都拿掉，这样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但那时的克劳德不会未卜先知，他只知颓丧在幻境中，就能看见旧日之人的幻影，那其中就包括还那个什么罪行都未曾犯下的英雄。克劳德望着那个影无数次地追悔：要是能回到一切尚未发生前，要是那会儿的他能预知未来……有时他又会指着幻觉痛骂，骂萨菲罗斯毁了他的所有，他恨不得从未遇见他……而这一切被躺在生命之里的本尊尽收眼底。

        克劳德对旧日自己的种种情感，成了萨菲罗斯趁虚而入的最好武。他借着那些纠缠，成功让克劳德又深深记住了自己。

        一个好的开。

        萨菲罗斯于虚空中伸出手摸陷入熟睡的克劳德的脸颊，无法凝聚出实的手指在碰到的一瞬就消散。他沉了一会儿，意识到想要重临到现实世界，这些还不够。

        他需要一个与克劳德更紧密的联系。

        “女神在上……”克劳德本能地后退，喃喃，“萨菲罗斯，你就是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难怪萨菲罗斯宁可丧失所有力量也要保护那个孩子，那可不是见鬼的母爱或者雌激素作祟，而是让他重返星球的桥梁。

        萨菲罗斯歪打量克劳德片刻，“觉得我在利用它？这样说也没错。我不在乎所谓‘后代’，因为从本质上来说我和你都已经脱离了普通生命的范畴，但如果你真的那么需要后代来寄托什么情感——我们也可以再生一个。”

        他不在乎？这不对。

        克劳德记得那个孩子濒死时，萨菲罗斯的反应是多么激烈。

        他仔细打量这萨菲罗斯每一寸面肌肉，试图找出一丝说谎的不自在。可是男人从眼尾到嘴角，每一都毫无破绽。就好像那些温情时光、拼死维护都已从萨菲罗斯记忆中删除。

        “来吧，克劳德，到我边来，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萨菲罗斯冲他伸出手。

        我想要的？

        克劳德指尖动了动，轻声问：“那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