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19章

        番外：失控的夜

        三月最后一个周五，北京难得有了点春天的意思，但沈御觉得冷。

        车停在瑜伽馆门口时，她没下车，只是靠在后座闭着眼睛。宋怀山从后视镜里看她，不敢出声。黑子已经等在街角，穿着件旧夹克，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沈总，”宋怀山小心开口，“到了。”

        沈御睁开眼，看了眼窗外。黑子看见她的车，立刻站直了，脸上堆起笑。

        “今天不去酒店。”沈御忽然说。

        宋怀山愣了一下。

        “去他那儿。”沈御推开车门。

        黑子迎上来，听见这话也愣了愣，然后脸上闪过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意外，有点紧张，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沈总，我那儿……特别破，怕您不习惯。”他搓着手说。

        “走吧。”沈御没多解释，只对宋怀山说，“你回吧，明天不用接。”

        宋怀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沈御走向黑子的背影――她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脚上是双黑色麂pi过膝靴，靴筒包裹着小tui，鞋跟又细又高，踩在城中村坑洼的水泥路上，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车子驶离时，宋怀山透过后视镜看见，黑子伸了伸手，似乎想扶她，但又不敢。

        城中村的夜比CBD暗得多。

        巷子很窄，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touding。路灯昏黄，有几盏坏了，地上积着脏水，得踮着脚走。空气里飘着油烟味、厕所味，还有那种说不清的、混杂着霉和shi的气息。

        沈御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地上，好几次差点崴脚。靴子的细跟卡进砖feng里，她得用力ba出来，靴筒边缘蹭着小tui，有点yang。

        “沈总，要不我扶您？”黑子小声问，手里那个塑料袋晃了晃。

        “不用。”

        黑子的出租屋在三楼，没电梯。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个人，扶手油腻腻的，墙pi剥落，lou出里面发黑的水泥。沈御扶着墙，一步一步往上走，靴子踩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爬到三楼时，她有点chuan。

        门是那种老式的防盗门，漆掉了一大半。黑子掏出钥匙tong了半天才打开，侧shen让开：“您请进。”

        房间很小，大概十平米出tou。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子。窗hu关着，窗帘是那种褪色的印花布，拉着。空气里有gu说不清的味dao――男人的汗味，洗衣粉味，还有方便面的残香。

        “乱，您别嫌弃。”黑子把塑料袋放到桌上，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椅子上堆着的衣服。

        沈御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房间。床单是深蓝色的，洗得发白，枕tou扁扁的。墙角放着个塑料盆，里面泡着几件衣服。桌上有个电热水壶，旁边是吃剩的泡面桶。

        她忽然想起王小川那间出租屋。也是这么小，这么破，这么挤。也有这种味dao。

        “沈总？”黑子看见她站在那儿不动，有些慌，“您要不……坐会儿？我去烧点水。”

        沈御这才回过神，走进来。她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床边坐下。床垫很ruan，弹簧发出吱呀的响声。

        黑子烧上水，站在那儿，手不知dao往哪儿放。他今天好像比之前都紧张，脸上那dao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你拎的什么？”沈御问。

        黑子这才想起那个塑料袋，连忙拿出来：“买了点水果。不知dao您爱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他把袋子打开，里面是几个苹果，还有些橘子，都不大，但看着新鲜。

        沈御看着那几个苹果，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个男人，用他那点微薄的工资，还想着买水果招待她。而她的前夫，在离婚协议上斤斤计较到小数点后两位。

        “放着吧。”她说。

        水开了。黑子用一次xing杯子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递过来。沈御接过，tang，她捧着杯子，没喝。

        气氛有点僵。黑子站在那儿，像个犯错的学生。

        “坐。”沈御指了指旁边的塑料椅。

        黑子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ting得笔直。他偷瞄了沈御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你紧张什么？”沈御问。

        “没……没有。”黑子咽了口唾沫，“就是……我这儿太破了，怕您嫌弃。”

        沈御没说话。她把水杯放到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拉开一条feng，能看见对面楼的窗hu，里面有人在看电视，光一闪一闪的。

        “你一个人住这儿？”

        “嗯。老家盖房子，钱都寄回去了。”黑子也站起来，走到她shen后，保持着一点距离，“条件不好，让您见笑了。”

        沈御转过shen。房间里灯光暗，她站在窗边，逆着光，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黑子能感觉到她在看他。

        “沈总……”他小声叫。

        “过来。”沈御说。

        黑子走过去。他比她高一个tou，站在她面前，像座山。但他的眼神是ruan的，里面有yu望，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依赖？

        沈御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黑子看着，hou结gun动，呼xi变得cu重。

        “上次说了，”沈御的声音很平静，“可以更cu鲁。”

        黑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他没动，像是在确认。

        “别让我再说一遍。”

        这句话刚落，黑子就动了。他一把搂住她的腰，力dao很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沈御的xiong口撞在他结实的xiong膛上，有点疼。他的嘴chun贴上来，带着烟味和急切，胡乱地落在她的嘴chun、脸颊、脖子上。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都野。

        沈御被他压到床上时，床垫剧烈地弹了几下，弹簧吱呀乱叫。黑子的手在她shen上摸索，笨拙地解她的衬衫扣子，解不开就直接扯。扣子崩掉两颗，gun到地上，听不见落在哪儿。

        “这衣服贵。”沈御说。

        “回tou我赔您。”黑子chuan着cu气，把衬衫从她肩上扯下来。

        他的嘴chun顺着她的锁骨往下，用力地yunxi，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痕。牙齿磕在pi肤上，有点疼。他的手也没闲着，抓着她的裙子往上掀，丝袜的纤维在他cu糙的掌心下发出细微的摩ca声。

        沈御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急切，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