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日晒留下的糙痕迹，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他正蹲在门口整理登山绳，见我们进来，拍拍手站起来。

        “进森林营？”他听完我们的需求，点点，从柜台后拿出地图册，翻到某页，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这个季节去好，不冷不热。不过晚上有点凉，尤其后半夜，得带厚睡袋。”

        他推荐了一三人帐。其实两人帐就够了，但我故意选了大的。

        帐篷是橄榄绿色，厚实的帆布料，双层设计，外层防水，内层透气。

        又挑了三个睡袋，卷起来像三个大面包；防垫是加厚自充气款，折叠起来不占地方；还有套便携炉、小燃气罐、不锈钢餐、折叠桌椅、净水片等等。

        “够了够了。”小姨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装备，哭笑不得，“咱们是去营验生活，不是搬家。这都够登山队用了。”

        “有备无患。”我说着，又去墙边拿了把工兵铲和一把多功能外刀。刀鞘是黑色的，刀抽出来寒光闪闪，刃口锋利。

        老板又推荐了几个灯和强光手电，还有防风火柴、指南针、急救包。

        “森林里信号时有时无，这些基础东西不能少。”他说着，把东西一样样装进大号的防水驮包里。

        结账时金额不小，老板帮我们把东西搬到门口，问需不需要送货，于是我将酒店地址发给他。

        接着去超市。推着两辆购物车，在货架之间穿梭。

        小姨负责挑零食：薯片、巧克力、牛肉干、坚果、果脯，看也不看就往车里扔，很快就堆了半车。

        我妈则更务实，推着另一辆车，选了米、面条、罐、调味料，还有几包脱水蔬菜，真空包装，轻便易存。

        “得买点肉。”小姨站在冷柜前，玻璃门上凝着白雾。

        她拉开一扇，冷气扑面而来。

        柜子里整齐码放着冷冻牛排、鸡翅、香、肉。

        “搞个烧烤？架个炉子，边烤边吃，多爽。”

        “可以。”我拿了盒西冷牛排，又拿了袋鸡翅、火山石香、几串骨肉相连……

        冷冻食品的，包装袋上结着霜。

        经过饮料区时，小姨又往车里扔了几听啤酒和红酒。“在那喝点，助兴。”

        我妈转去拿了些饮料和几大桶矿泉水。“酒少喝，山里晚上冷，喝酒更容易着凉。”

        最后去菜市场。

        市场在巷子里，天，水泥地面漉漉的，空气里混着各种味。蔬菜的泥土味、鱼腥味、活禽的粪便味、熟食的香油味。

        摊位一个挨一个，塑料棚子撑起来，底下堆满货物。

        这里的菜比超市新鲜，还带着泥土的气息。我妈在菜摊前停下，挑了土豆、洋葱、胡萝卜，又买了几个番茄和小青菜。

        小姨则对水果感兴趣，挑挑拣拣。

        水蜜桃、梨，还有一盒当地产的蓝莓。

        摊主是个老太太，用重的本地口音夸她长得俊，小姨笑着多称了半斤。

        采购完，大包小包拎回酒店房间，几乎堆满了半个客厅。地上、沙发上、茶几上，全是塑料袋和纸箱。

        “明天装车。”我看着那堆东西，了太阳，“早点睡，明天得起早。”

        洗漱后，我们挤在一张大床上。

        第二个房间明明有两张床，但谁也不提分开睡。

        两米宽的床垫，睡三个人还是挤，但谁也不介意，反而贴得更紧。

        我妈睡在中间，我搂

        着她，手臂横在她腰间。

        小姨从背后抱着她，脸贴在她背上，手搭在她小腹上。

        黑暗中，能听见彼此的呼声交织，平稳绵长。

        “小瑶发信息说睡了。”我妈小声说，手机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映出一小片蓝白，“她们今天玩累了，浮潜完又去逛街，买了好多小玩意。”

        我手从她睡衣下摆伸进去，轻撩裙摆就卷到腰肢。我手掌贴着我妈平坦的小腹，感受柔和温度。

        小姨的手也从后面伸过来，覆在我手上，十指交扣。她的手掌比我小，但手指纤长，指甲轻轻刮过我的手背。

        “睡吧。”小姨轻声说。

        这夜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我们就起床收拾。窗外是灰蓝色的天，云层很厚，看样子可能会下雨。

        洗漱完，去酒店餐厅吃早餐。

        自助餐，品种简单但实在：白粥、包子、油条、咸菜、煮鸡。

        小姨盛了碗粥，夹了两个肉包；我妈拿了油条，掰成小段泡在粥里；我则要了四个煎，两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