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人”也不准确，因为他周笼着一层淡淡的青色雾气，面孔在雾中若隐若现。

        “真漂亮。”屠辛伸出手指，冰凉的指尖从她额到鼻尖，再到嘴，“细肉的，一看就是被好好养大的姑娘。旁边那个是你男朋友？”

        “深夜造访，打扰两位安眠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可每个字都带着冰碴，“我叫屠辛，在这山里住了……几百年了吧。难得见到这么有趣的小情侣。”

        最让虞绘宜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瞳仁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虞绘宜终于叫了出来，声音尖利而短促，带着哭腔。

        虞绘宜泪眼模糊地看去，只见他拼命扭动，脖颈上青暴起，可四肢被束缚得纹丝不动。

        那是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踩在漉漉的石板上，粘腻又沉重。

        月光不知何时消失了，房间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阮圣斐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嘶哑却竭力高。

        月光不知何时又漏进来一缕，刚好照在他脸上。

        虞绘宜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想偏开，可脖子也被束缚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她脸上逡巡。

寒意激醒的。

        他嘴角慢慢翘起，出一个笑容，那笑容俊美又残忍，虞绘宜感觉自己的血都快冻住了。

        她拼命转动眼球，想看清四周——然后她看见了对面那张床上的阮圣斐。

        但更让她恐惧的是，她的手脚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缠住了，冰凉腻，似有若无，却挣不脱分毫。

        紧接着，她感觉到了上的凉意。

        那感太诡异了，明明是手掌的形状，却像一团冰冷的粘稠雾气裹住了她的，又又，力不轻不重却让她浑发抖。

        他的嘴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虞绘宜辨认出那是她的名字。

        脚步声越来越近，空气里的寒意也随之加重，虞绘宜看见自己呼出的气息凝成了白雾。

        他呼出的气是冷的，拂在她脸上像蛇的信子。

        此刻她全赤，肤直接暴在寒冷的空气中，细小的鸡疙瘩一层层冒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喊，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

        被子不见了，而她睡前穿的睡衣——那件棉质的长袖睡裙——也不在了。

        他也醒了。

        她拼命想抬手，手腕却被牢牢钉在枕边。

        两人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赤相对，谁都说不出话。

        她的在刺激下迅速立起来，可她只觉得恶心和恐惧，眼泪顺着脸颊淌进耳朵里。

        “啊——！”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浮现。

        那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直冲，让她瞬间睁开了眼——然后她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

        “冲你来？”屠辛缓步走向阮圣斐的床，黑色袍角在后拂动，“有意思。你这小男朋友，倒是有担当。”

        他在阮圣斐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赤

        “放手！放开她！”

        他慢慢直起，手指离开虞绘宜的，虞绘宜抽泣着缩了缩，可依然无法移动分毫。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她！”

        然后，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他同样赤，同样四肢大张地被束缚在床上，脸上是和她一样的惊骇与茫然。

        男人——或者说恶鬼——走到两张床中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左边的虞绘宜，又看了看右边的阮圣斐。

        屠辛停下手，偏过，暗红色的眼睛饶有兴味地转向阮圣斐。

        恐惧让虞绘宜几乎忘了羞耻，她只想尖叫，只想逃，可像被灌了铅。

        那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五官致得近乎妖异，肤苍白得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的血纹路。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衣摆拖在地上，却仿佛没有重量。

        他说着，慢慢踱到虞绘宜床边，俯下，那张俊美的脸凑到她面前不到一寸的距离。

        他说着，手忽然往下，五指张开，直接覆上了虞绘宜的左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