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立指向旁边。“走这里。”
她慌忙偏过脸,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连开口时声音都哑了:“对不起,我……”
那只手离她已经很近,却没有碰她,最后只是转向案边,拿了一块干净布巾递过来。
笔尖刚落到一
断纹旁,谭立忽然
:“那里别补。”
夏至接过布巾,鼻尖仍旧发酸:“不好意思,我也不知
自己怎么了。”
他很少直接告诉夏至答案,只让她自
“那就不说。”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她收好阵图出了门,走出一段才发现,自己心情竟莫名好了起来。
谭立没有回答,只
:“药效到了。”
她停住。
“若是不想呢?”
*
她顺着往后推,才发现竟与另一
阵角相通。原先怎么补都不稳的几
灵纹被这一绕,顿时有了去
。
谭立虽然冷淡,夏至在他面前却意外地自在,竟没想过要防着他什么。
第二滴落下来,她才发现是自己的眼泪。
“你不好奇这阵图是哪儿来的?”
夏至不想再盯着谭立肩后的伤胡思乱想,索
翻出这几日画的八角阵盘纹路。
她低
把剩下的伤一

理好,到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很疼吗?”
夏至的心像是被轻碰了一下,耳边恍惚响起一滴水落入深
的声音,四周很冷,也很黑。
这种难受的感觉似曾相识,可她越是回想,脑中越是空白。
夏至
了
眼泪,准备继续换药,谭立的手却在这时伸了过来。
从那以后,半个时辰便渐渐不够用了。
夏至重新推了一遍,很快明白过来。她这些日子只想着哪里断了补哪里,却从没想过灵息为什么非要经过那里。
夏至知
今天大概问不出什么,只好收起阵图,临走还是问了一句:“那我明日还能带阵图来吗?”
她想再抓住一点,那种感觉已经散了。
“疼。”
她原以为他又会说没事。
“别哭。”
夏至怔了一下。
谭立没有问为什么,只重新侧过
,将伤
留给她。
夏至不解。“可灵纹就是从这里断的。”
“你以前是不是也对我说过这种话?”
夏至没有再说话,只把最后一层药仔细敷好。
奇怪的是,这个人自己的事一个字都不肯多说,教她却从不藏着。
西圃那次藏息太久,阵盘原先修过的裂口又崩了。她对着藏书阁的阵书琢磨了几日,总觉得哪里不对,总是补不好。
夏至自己也不知
该怎么解释。
――不想说,可以不说。
他越是不问,夏至心里越难受。
*
“你想说便说。”
水盆明明还在手边。
夏至愣了愣。
夏至特意去藏书阁查过思过印的记载――越过一次禁线,反噬一次。
镇印丹服下以后,还需留观半个时辰。
谭立补了一句:“已经好多了。”
她没有再往下想,只将药布浸
,仔细清理残药。
到最深的一
时,一滴水落在谭立肩上,沿着暗金色印纹
进伤口。
思过崖那晚,他到底越了多少次?
“可以。”
一层新肉,旁边便再次裂开。
夏至最初只带八角阵盘,后来连藏书阁抄下来的阵图也一起带来,白日若碰见不懂的阵纹,便顺手记下,第二日往谭立面前一放。
她有些想不明白,一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人,为什么会让她这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