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第6章 李羽桐
第06章 李羽桐
第二天上午,Joey按照秦老板给的地址,来到城北旧工业区。
这里原本是仪表厂的pei套车间。厂区停产以后,临街的几排平房被改成了修理铺和小型工作室。卷帘门上pen着焊接、车床、金属加工之类的字,空气里常年浮着机油和烧灼后的铁锈味。
李羽桐的工作室在最里面。
门上没有店名,只挂着一块窄木牌。
qi物修复。
Joey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门没锁。”
Joey推了一下,门没有开。
“往外拉。”
她改为拉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摩ca声。
“秦老板没告诉你这扇门装反了?”
“没有。”
“那他介绍得不完整。”
李羽桐站在一张金属工作台后。
她穿着深灰色工装ku和黑色短袖,tou发随意束在脑后,右耳上夹着一支短铅笔。袖口挽到手肘,手背和指节沾着洗不干净的黑色痕迹。
工作室比门口看起来深得多。
左边是车床、砂轮和一座小型熔炉,右边的木架上则摆着铜铃、旧镜、铁钉、没有装柄的刀shen,以及许多无法辨认用途的金属零件。靠近墙角的位置还压着几沓不同颜色的纸,旁边挂着细绳和刻满刻度的木尺。
李羽桐摘下护目镜。
“刀呢?”
Joey把狭长的黑布包放到工作台上,一层层解开。
银刀lou出来时,李羽桐脸上的随意淡了一些。
她没有立刻碰。
“秦老板说裂了。”
“嗯。”
“他guan这个叫裂?”
李羽桐低tou看着靠近刀尖的裂纹。
“这叫它还没断得很彻底,所以暂时给你留点面子。”
她dai上薄手套,先用ruan布垫住刀shen,才将银刀拿起来。
工作灯打开。
白光沿着刀刃扫过,裂纹下方那片发暗的银色显得更加明显。
那并不像普通的氧化。
黑色藏在银质内bu,边缘极细,仿佛有什么东西曾经沿着刀刃内bu烧过去。
李羽桐换了几个角度,又拿起一支尖tou探针,轻轻抵住裂纹旁边。
探针刚碰上去,金属台面上的细铁屑便微微震了一下。
她抬起眼。
“怎么坏的?”
“chu1理委托。”
“我知dao不是切水果。”
“在梦里。”
李羽桐看了她两秒。
“‘在梦里’不是工况说明。”
她把刀放回ruan布上。
“撞了什么,切了什么,用过什么术式,刀当时有没有离开你的手,这些都算。”
Joey沉默片刻。
“我准备用它切断一座半梦里的全bu连接。术式没有完成,后来我被强行拉了出来。”
李羽桐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她重新低下tou,用一把细小的木槌轻敲刀背。
第一下声音清亮。
第二下略闷。
敲到靠近护手的位置时,金属里传出的回声忽然短了一截。
像本该继续震动的声音,被什么东西从内bu截住了。
李羽桐的眉tou皱起来。
她将银刀放回ruan布。
“受损比外面看着严重。”
Joey问:
“能修吗?”
李羽桐没有立刻回答。
她盯着刀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普通法qi。”
工作室里的排风扇还在转,声音忽然显得更清晰。
李羽桐抬起tou。
“这是圣qi。”
Joey的手指在shen侧轻轻收紧。
“圣qi?”
“灰塔早期牵tou造出来的东西。”
李羽桐重新拿起探针,点了一下刀shen发暗的位置。
“那时候灰塔刚建立没多久,为了chu1理一些现在基本不会放到普通档案里的东西,官方和民间的人一起zuo过一批特殊qi物。”
“制造的时候,要把大量从梦之深渊里捞出来的迷失灵魂压缩、稳定,再封进qishen内bu。”
Joey看着银刀。
“这里面?”
“嗯。”
李羽桐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刀shen。
“你看到的是刀。”
“里面还有一层封装结构。”
“真正值钱的不是这点银子,是封在里面的he心。”
她停了一下。
“数量极大,代价也极大,所以这种东西后来基本不再造了。现在还能留下来的,也就那么几件。”
李羽桐重新看向裂纹。
“这把是已知圣qi之一。原先属于一位很强的入梦者。”
Joey没有说话。
李羽桐看了她一眼。
“看来你对自己手里的东西一点都不了解。”
“秦老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