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拒绝。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尖上了好几个“不”字，就是吐不出来。他想起昨晚陪钱婆子折腾了大半宿，今天又搬家置家收拾了一天，浑的骨架子都在吱呀作响。他最终只讷讷：“今天。。。累了一天了。。。改天罢。。。”

        曾三栋愣了好几下，目光落在小铁那张清俊的脸庞上。十七八岁的少年，眉眼还没完全长开，透着一子青涩的伶俐劲儿，嘴薄薄的，下颌线收得干干净净。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两颗碎星星，里干干净净的，不藏任何贪，就是单纯的好奇和某种说不清的亲近。他把这张脸跟那些贪得无厌、色熏心的们比了又比，怎么也对不上号。

        曾三栋又是一愣。看一眼——这个要求似乎比“试试”要简单得多，可同样让人没法爽快答应。他看着小铁那双忽闪忽闪的眼睛，里只是认真的、几乎是恳求的光，没有什么龌龊的念。他也不好再拒绝，怕再伤了孩子的心。他咬了咬下，又灌了一口酒，借着那酒劲儿，痛快地解开了腰，往下褪了一截，出来的便只是那一段——色温，像一节收拢了的玉，从容地卧在蓬松的茬丛里。的发剃过又长了出来，密密地铺了一片，衬得那愈发白皙光洁，那截仍藏在子里，只隐约看得出一个圆的轮廓，包括底下两颗也都掩埋着，看不到。

        小铁只看了一眼，动了动，忽然伸过手来，轻巧地把他腰又往下拽了拽，整便全了出来——垂的，色温如玉，端那颗饱满的藏在薄薄的包里，只出半圈粉的边缘。小铁的手托着那一团温，指尖轻轻掂了掂底下两颗圆的卵，像捧着什么稀罕物件似的，细细把玩了两下。曾三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那原本安安静静的物什在他掌心里微微一——紧跟着便肉眼可见地胀了起来，络浮起，抬首，很快便地翘在了半空，直直地指向小铁的鼻尖，红饱满的冠从包里整个剥出来，像一枚熟透了的红李子，在油灯光里泛着莹的光。

        曾三栋窘得要命，像贼被人当场拿住了一般——随随便便就这么了，那不就是什么都能插的进去喽？赶紧提起子，侧过去把起来的家伙夹在弯里压着，掩饰似的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呛了一下咙，咳了两声，脸上红得更厉害了，连脖子都烧起来。

        小铁倒是没怎么察觉他那窘态，只微微一笑，也端起杯子陪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睨着他：“那就说话算话，改天我也试试，哥你可不能赖账。”

        曾三栋听得心里猛地一揪，一子说不清的火气到了嗓子眼。他自己为了孩子为了生计，什么不哥的，认了也就认了，那是他自个儿的路，他自个儿选的。可小铁不一样。这孩子清清朗朗的、伶伶俐俐的、笑起

        曾三栋闷闷地“嗯”了一声，拿筷子夹了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着，想把这尴尬嚼碎了咽下去。

        小铁嘿嘿一笑，脸上阳光灿烂的，随口接了一句：“保证让哥舒舒服服的！他们都说我的特别紧，比女人的都紧——”

        一句话说出口，两个人同时愣住了。桌子上的空气像被冻了一瞬。小铁那双晶亮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粉的小脸刷地涨得通红，连耳垂都像要滴血。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半晌才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似的：“是啊，运气好的时候。。。有出手大方的主顾，提出点特殊的要求，自然就得满足主顾的吩咐喽！”

        小铁那双晶亮的眼睛明显黯了下来，像两颗星星被云遮了半边。可既然话没说死，他脸上还是挤出了一点笑，点了点。沉默了片刻，他又低低问了一句：“那。。。我可以看一眼么？”

曾三栋看着小铁低垂的睫和抿紧的嘴，忽然觉得自己那声吼有点过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顺着咙下去，洋洋地烧着胃。他心里忍不住暗想——是啊，自己究竟是什么呢？哥——这名字听着荒诞，可细细一想，倒当真贴切得很。这东京城里，各种各样的——寂寞的、空虚的、望的、深不见底的、嗷嗷待哺的、永远填不满的——都等着有人去填。而他，恰好是那个随时有求必、填得进去的人。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可街巷尾的名声已经替他定了，他就是那个“哥”！

        小铁多聪明的人啊，他那双晶亮的眼睛从垂着的睫底下偷偷看了曾三栋好几回，看着曾三栋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沉默了一层又一层，心里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鼓足了勇气，脸涨得通红跟酱肉差不多颜色，声音又低又：“哥。。。那我也想试试。。。可以吗？我也有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