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的眼睛，鼻尖有點發酸，卻是把眼淚憋回去。

        就在這時，控制箱上的通訊終端忽然自行亮起，發出刺耳的接入提示音。不是庇護所內的頻，而是來自外的高階加密訊號，訊號源標記著一個讓艾娃瞬間繃緊體的圖徽——白色方舟的雙環徽記。

        全像投影在兩人面前展開。

        一個穿一塵不染白色方舟制服的男人出現在投影中，銀白長髮梳理得整齊，瘦削蒼白的臉上著金絲眼鏡，面容斯文溫和，眼神卻像手術刀一樣冰冷。他的背景是明亮無塵的地下碉堡，與外頭灰暗的庇護所形成刺眼的對比。

        以撒?莫爾，方舟聯合最高執政官。

        「午安，雷克斯?凱恩先生，還有……艾娃?陳。」以撒的聲音透過投影傳來，語調平緩而儒雅，每一個字都像經過密計算，「抱歉以這種方式打擾。我的監測無人機在血色沙海邊緣捕捉到貴庇護所淨水心的異常波動，數據顯示是腐心毒素。需要協助嗎？」

        艾娃?陳猛地站起來，指著投影大聲說。

        「少在那邊假好心！這毒就是你們放著不的掠奪者丟的，你們的監測網早就看到了，卻等到晶片燒掉才來問要不要幫忙！」

        以撒沒有動怒，甚至微微一笑，鏡片後的眼神沒有一點波動。

        「艾娃，妳還是這麼情緒化。這正是妳當初被放的原因。科技需要理，需要篩選，而不是將珍貴的資源浪費在無法通過檢驗的個體上。」他將目光轉向雷克斯，語氣變得像是醫師在告知病情，「雷克斯先生，長話短說。我可以立刻空投兩枚全新的A級淨水晶片，以及足以讓貴庇護所所有居民接受完整基因穩定治療的醫療艙。條件很簡單。」

        投影中彈出兩份資料。

        「第一，文明火種系統的完整數據與運作日誌。我們對這個能在廢土上創造羈絆共鳴的系統非常感興趣，它或許是伊甸園計畫之外的另一條進化路徑。第二，一名自願的覺醒者作為研究樣本，提供基因樣本與活體觀測。我們保證，研究過程完全人，且樣本在研究結束後會得到方舟公民的份。」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馬庫斯?布萊恩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蓄水池邊，重型動力外骨骼的陰影籠罩著投影，光頭下的眼神沉如鐵。莉娜?夏爾在瑪姬的攙扶下靠在帳篷口，臉色依舊蒼白，琥珀色瞳孔卻死死盯著投影中的男人。希恩?沃爾夫的狼耳緊貼腦後，發出低沉的威嚇聲。

        雷克斯?凱恩緩緩站起，濾毒面罩已經取下，出刀削般的臉龐。他看著以撒?莫爾，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比冰更冷的平靜。

        「所以，你要用一座庇護所幾百人的水和命，來換一個夥伴的體和我們所有人信任的數據。」他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砸在鋼板上，「以撒?莫爾，這就是你說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