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放声大哭——她只是捂着自己的嘴——任由眼泪顺着手指的隙淌下来——滴在隆起的孕肚上——在薄纱裙的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

        铁人向前走了两步——但他停在了距离她两步远的位置。他不知该怎么靠近她——他怕自己任何不当的举动会让她更加紧张。

        “我——他们有没有对你——”

        茉莉摇了摇。她深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咙里打了几个颤——然后说了一句话——那是她十二个月来第一次用中文对“自己人”说出的一句话：

        “……我怀孕了。”

        铁人的眼眶红了。

        “……我知。情报上说——大概九个月了——是吗？”

        “……嗯。”

        “那——孩子的父亲——”

        “我不知。”茉莉的声音很轻很轻——“是客人——很多客人——不知是谁的。”

        最后的几个字——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铁人沉默了。

        他缓缓蹲下——让自己和坐在床沿上的茉莉平视。他没有去碰她——只是蹲在她面前——用最轻的、最温柔的声音说：

        “——跟我回家。”

        茉莉低下——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薄纱裙下——那个新生命正在安静地蜷缩着。

        然后她抬起——看着铁人的眼睛。

        “……好。”

        十二、撤离——四名女的转移

        凌晨四点——天堂阁被完全控制。

        蒋嫚盈和徐璐被救援人员从二楼VIP包房里找到。当铁人踢开包房的门时——房间里的画面让他后的青鸟忍不住倒了一口凉气。

        蒋嫚盈跪在地毯上——嘴里着一个白人客人的肉棒——她的旗袍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出半边肩膀和房的边缘。徐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一条穿着黑丝袜的搭在另一个客人的大上——她正在用脚夹着客人的肉棒上下套弄。

        两名客人看到破门而入的全副武装人员时——瞬间吓得萎了——一个双手抱跪在地上——一个连带爬躲到了沙发后面。

        蒋嫚盈看到铁人上的中国特战服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本能地把女儿护在了后。她张开双臂挡住徐璐——声音颤抖着问：“你——你是什么人——？”

        铁人看着她——这个四十岁的母亲浑布满了欢爱的痕迹和半褪的衣物——他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中国陆军特种作战队——奉命接你们回家。”

        蒋嫚盈的晃了一晃。她捂住嘴——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她后的徐璐也听到了这句话——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兮兮的情况最糟糕。她被救援人员发现时——正赤地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里——浑透——手中握着一把刷子——她正在疯狂地洗自己的——肤已经被刷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渗出了血珠。

        当青鸟推开淋浴间的门时——兮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开——！别碰我——！”

        “我们是中国人——我们来带你回家。”

        兮兮的动作僵住了。她握着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水珠顺着她的手臂滴落。她缓缓转过——透过淋浴间弥漫的水汽——看到了青鸟那张陌生的、但确实是东方面孔的脸。

        刷子从她的手中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