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大半辈子,也还是
一回见!”
崔照雪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院中果然摆着一只铁笼。
笼子周围站了几个小厮,个个神情古怪,似是兴奋,又似是畏惧。
黑布沉沉垂下,将里
遮得严严实实。
偶尔有微风
过,黑布掀起一角,
出底下冰冷的铁栅。
“是活物?”她问。
“自然是活的!”
“会咬人么?”
“这倒不好说。”崔万山神秘兮兮地朝她招手。“过来,爹爹让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他便一把攥住黑布,猛地掀了起来。
暮后日光落入笼中。
崔照雪原以为会见着什么张牙舞爪的怪兽,谁知定睛一看,竟怔住了。
笼中坐着的,不是什么珍禽异兽。竟是一个孩子。
那孩子约莫十岁上下,蜷坐在笼底的稻草上,
上裹着件破旧不堪的
布衣裳,
脚沾满泥浆,赤着的双足布满细小伤口。
他生得极其瘦弱,手腕伶仃,颧骨也微微凸起,显是许久不曾好生吃过一顿饱饭。
然而最令人惊异的,却是他的相貌。他有一
淡金色的
发,发丝微卷,乱蓬蓬地垂在额前,仿佛一团被雨水打
的枯草。鼻梁高
,眼窝深陷,肌肤原本白皙,如今却因风
日晒,泛着不甚均匀的红。
那张脸虽还带着孩童的稚气,轮廓却与中原人大不相同。
崔照雪正
细看,笼中孩子正巧抬起了
。
大约是骤然见了日光,他本能地抬手遮住眼睛,
子也往后缩去。
片刻之后,他从指
中
出一双眼睛。
崔照雪心中蓦地一动。
竟是蓝色的,像严冬深
结了冰的湖泊,冰层之下,又隐隐透着一点沉郁的青。
他似乎十分畏光,长睫不住颤动,瞳仁在明亮
微微收紧,便愈发显得那双眼睛蓝得惊人。
崔照雪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她不由得走近两步。
笼中孩子立刻往后一缩,脊背重重抵上铁栏,发出一声闷响。
“瞧见没有?”崔万山得意得很,“这便是爹爹今日得来的小罗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