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的大内侧还挂着没干的水痕，这个拢发的动作依然优雅得像是穿着晚礼裙站在宴会厅中央。

        她深了一口气。

        然后又了一口。

        等到第三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她的脊背已经直了，下巴也微微抬了起来，那双猩红色的眼瞳重新对上了莱恩的视线。

        那双眼瞳里还残留着高后的水雾，眼角也还是红红的，但那种被快感碾碎的迷乱已经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莱恩熟悉的、她昨天晚上刚被召唤出来时那副骄傲又倔强的光芒。

        “莱恩。”她开口了。声音还有些沙哑——毕竟刚才叫得太厉害了——但语调已经恢复成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公主口吻，“本公主有话跟你说。”

        莱恩靠在床，拉了条毯子盖住自己下。

        娜站在床边，已经重新拢好了散乱的长发——她的女仆装昨晚留在自己房间里了，现在上只披了一件莱恩的睡袍，腰带系得紧紧的，但领口还是微微敞开，出锁骨上那几个浅浅的牙印。

        她看了艾琳娜一眼，又看了莱恩一眼，似乎在判断自己该不该回避。

        莱恩朝她微微摇了摇。

        娜便安静地退到床尾，双手交叠在前，恢复了那副标准的家站姿——虽然披着主人的睡袍、里面一丝不挂、上还带着新旧交叠的红痕，但她的表情已经是那个一丝不苟的家了。

        “说。”莱恩的语气很随意。

        “第一。”艾琳娜竖起一手指，手指还在轻轻发抖，但她的眼神毫不躲闪，“你不能打西莉亚她们。莉莉安和莫莉也一样。她们是我的女仆，只有我能打她们。你想打谁都可以——城堡里那么多女仆，外面村子里那么多女人，你想打谁都行。但她们三个不行。”

        莱恩挑了挑眉。“理由呢？”

        “理由？”艾琳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问题，“理由就是她们是我的。本公主的人，本公主自己教。她们犯了错，本公主会打她们的屁。她们没犯错，别人也不能碰。这是本公主的底线。”

        “你倒是护着她们。”莱恩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

        “不是护着。”艾琳娜别过脸去，“只是……本公主挨打经验丰富，糙肉厚，怎么打都行。她们不一样。”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西莉亚细肉的，戒尺挨三十下就红一片，上次拿带抽狠了，她趴了一整天都没缓过来。莉莉安那个笨，挨板子的时候从来不知躲，就会撑着，撑到后面站都站不稳还要逞强。莫莉最没用，打几下就开始哭，哭完还要去药，药错了又要挨罚……”她说到这里猛地收住了话，大概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和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完全不搭。

        莱恩看着她。

        她别过脸去的样子和昨晚那个死犟着不认错的少女一模一样，但此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尖却微微泛红了。

        昨晚他以为那是被打红的，现在他知了——那不是被打的。

        “所以你觉得她们细肉不经打，”莱恩慢慢地说，“你觉得自己糙肉厚，怎么打都行？”

        “本来就是。”艾琳娜哼了一声，“本公主在永夜城挨过的打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惩戒室的板子、藤条、桦树条、鞭，哪一样本公主没尝过？那些惩戒官打人的手法本公主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奇怪的骄傲，仿佛挨打的资历也是某种可以拿来炫耀的资本。

        莱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艾琳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脸转回来，重新竖起一手指。

        “第二。你不能在本公主上用银。昨晚你用的那些——”她指了指被娜放在床柜上的那套永夜之罚，银制夹、银藤条、银、银震动棒，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全都不能用。银对血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你如果想惩罚本公主，用普通的戒尺藤条鞭都可以，本公主绝不反抗。但银不行。”

        莱恩点了点。“还有呢？”

        “第三。”艾琳娜深了一口气，这一条她似乎酝酿了很久，“你不能在西莉亚她们面前打本公主。”

        莱恩微微偏了偏。“这个要求——”他说，“艾琳娜，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谈条件，你觉得我会全直接同意吗？”

        艾琳娜的脸色变了变。

        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昨晚的教训还在，她大概也意识到，撞主人只会让自己再多挨一顿打。

        她咬着下，想了几秒，似乎在盘算着自己手里还有多少筹码。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本没有任何筹码，于是干脆换了个策略——把抬着的下巴收了一点，把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声音也了几分。

        “反正……你不能在她们面前打本公主。要给本公主留面子。本公主好歹是永夜亲王的女儿，就算现在被你召唤了，该有的面总得有。”

        莱恩看了她好一会儿。

        她站在晨光里，只穿着黑色丝罩和渔网袜，发散乱，间还残留着高后的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