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把裙子从肚子上那一圈拉下来，拉下来的时候她的肚脐里那点没干的被裙子的布掉，掉那一小块布变成深色，深色在碎花上看不太出来。她上楼，上楼的时候每一步停一下，停的时候手扶墙，扶过一墙墙上就多一手印，手印跟早上阿爸的那些排在一起，接成一条。

        楼只剩我和小婷。水塔那边没声音，巷子里那盏路灯闪了两下稳住，灯光把楼地板照出一块一块的方块——楼没有百叶，那是遮雨棚铁上一条一条的，里的光是巷口的灯从下面打上来的。

        她把纸巾从外送的口袋里拿出来，纸巾在她手里很冷，冷得我在她碰到肩膀那一秒缩了一下。她的是早上在银行被她指甲划出的那四红，红痕在纸巾下面被开，开一更长的，长的延伸到锁骨下面。她的另一只手还按在我小腹上，按在我肚脐旁边，按得我的腹肌了一下。

        她一边一边说他今天签了自己的名字，签的是保证人，保证人就是押，押就是以后她嫁谁他要先问银行，问银行要不要再当她的保证人。她把纸巾折一下，折完纸巾在她手里滴出一滴水，说他今天签下去，她以后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他说是他的继母，她说继母的今天给三个人用过，三个人的不是一个人的。

        她把纸巾丢在地上，丢在地上纸巾弹了一下，弹到折叠床底下。她跨上折叠床坐我的时候床叫了一声，床叫的声音在夜里很响，响得楼下便利商店的门铃刚好响了一下，两声混在一起分不出哪一声是哪一声。

        她坐我的时候裙子没脱，裙子堆在她大上，裙子底下的很热，热的是那种焐了一天的热。她动得很快，动的时候她的两只手撑在我肩上，撑在刚才被她开的那红痕上，指甲压进去，压得我倒气，倒气的时候我的往后仰，仰到后脑撞在折叠床后面的墙上，墙上的水塔嗡的一声。

        她说他今天在这里被抓过，被她抓的。她又说明天她不在了，平台封了她，她要去台中，去她姑姑的店，姑姑的店在夜市卖锅烧，锅烧要搬瓦斯桶，她搬得动。

        她的时候整个人往前趴，趴在我口上，趴的时候她的裙子从腰上下去，到折叠床的帆布上——帆布不在，帆布在巷子里晾着，她的裙子直接在床架的铁上，铁在她腰上硌出横着的一红。她的在抖，抖得膝盖往外翻又夹回来，脚踝勾住我的腰后面，勾得她的脚背绷起来，脚背上的青一条一条显出来。

        我的时候在她里到底。打在她里面，她里面在绞，绞得我第二出来的时候小腹抽了一下，抽的时候我的指甲在她肩那两红痕上划过去，划出新的红，新的红在夜里烧起来。她从我上下去，到地上坐着，坐下去的时候她的裙子盖住全，看不见，只看得见她的两只手撑在地板上，撑的手指上有一层没干的，在她指里拉出很细的丝。

        楼下卡车的引擎这时候发动。不是阿爸的卡车，是渔港那边收冰的那台，引擎在巷子里被墙夹住，声音往上冲，冲过晾衣绳，冲过那团帆布。帆布在绳子上被风得鼓起来，鼓成一个圆的形状，圆的形状下面滴下来的水在巷子的柏油地上洇出一个很小的圆，圆里混着一点白，白在路灯下面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