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蓋板沿，他臉埋進我口，氣全噴在我下那橫紋。

        他的從我嘴裏出來，得很多，我下巴那裏先熱起來，再順着下巴往口淌，淌到溝以下才涼。

        我沒有咽，我讓那一往外，到我下巴滴到櫃上，滴到那一疊出貨單最下面那一格上。

        二哥這時候把我的圍裙往上拉，拉到能夾住東西的高度，他自己把大哥那東西接到我溝裏，接到縫裏時他兩手往中間擠，擠得那東西陷沒半截。

        「外送的人這一格也能夾。」

        二哥說，說的時候手掌掐着我的腰，掐到我自己往下坐的次數一路加快。

        他說完先哼了一聲，哼到一半自己笑了，櫃上一疊出貨單又了一下。

        他在我溝裏動，動得很快，快到我下那橫紋被他磨紅，磨紅時他聲從我上方噴到大哥鎖骨。

        大哥在我溝裏，得最短，短到他自己先罵了一句，罵的時候兩手還掐着二哥手腕，掐到他整個人壓到二哥背上。

        從我溝往外溢，溢到我小腹，順着小腹往肚臍淌，淌到那一格刺青時是熱的，淌到刺青以下才涼。

        天快亮時街那頭第一班收攤的開始拉鐵門，鐵門的聲音一路滾進來，滾到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敲門。

        大哥這時候把廚房那一盞燈擰亮，亮到我整個人從他手上縮了一下，縮到他手掌一路托住我後腦。

        「不要躲。」

        大哥說，說的時候手掌在我後頸上按住，按到我整個人往他肩上靠。

        我說我要穿衣服。

        他說這一季繳不出，繳不出我這一格給誰。

        我說給我自己。

        他們三個都不肯先開口，一個習慣把話留在嘴裏等到半夜，一個習慣等別人把話說完才伸手，伸手時連茶都涼了。

        督導這時候把櫃上的夾子往裏推，推得很準，準得她每次抽盒也是那個角度。

        她推完走過來，走過來時她把她的褲頭從磁磚地上撿起來，撿到時她自己的制服釦子又解開了。

        「你這一批寫的是誰。」

        督導說，說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小腹上，壓到那塊地方還在一路出水。

        我說我還沒寫。

        大哥說他替我寫。

        我說我不用人寫。

        二哥這時候從地上撿起那一疊出貨單，撿起時最下面那一格從他指縫裏掉出來，掉到磁磚地上，掉到他自己沒去撿。

        我蹲下去把單一張一張抹平，抹平了才念，唸到第三行時我念出聲，念出聲時手在紙邊上蹭了一下。

        我這一生念單出聲的習慣是在這一間廚房養成的，養成到我自己都覺得難聽，難聽到二哥在背後笑，笑的時候手掌壓到我後頸上，按到我整個人往他肩上靠。

        「你念單的樣子我看了一年。」

        二哥說，說的時候拇指在我頸側那塊上磨了一下，磨到我整個人從磁磚地上軟下去。

        我趴在他掌心裏，趴到自己都聽見心，那一下一下全撞在他虎口上。

        我把那一格寫了名字的出貨單從磁磚地上撿起來，撿到時背面那一行字已經被洇開一角，洇開到我念不出那一個名。

        大哥伸手要拿，拿得很準，準得他每次出菜也是那個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