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将那份打包好的加密文件,分别发送给了龙玄、邓明修和远在港城的幺爸江武。
给龙玄,是尽到shen为下属的汇报义务,也是将他彻底拉下水。
给邓明修,是让他这个技术宅,去分析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水分,以及尝试从这些公开的资料里,反向追踪出敌人真实的蛛丝ma迹。
给幺爸,则是因为他在港城经营了一段时间,人脉遍及东南亚。
那些所谓的尼泊尔、印度珠宝商,或许,能从他里查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zuo完这一切,江玉站起shen,走到窗边,推开了窗hu。
傍晚的凉风chui了进来,带着远方雪山的气息。楼下,八廓街的转经人liu依旧川liu不息,祥和而宁静。远chu1,布达拉gong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染上了一层温nuan的金色。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但在这片宁静之下,却隐藏着足以颠覆一切的黑暗。
江玉看着这一切,心中因为被轻视,而燃起的怒火,已经渐渐平息。
敌人很强,强到超乎想象。他们有钱,有技术,有渗透到各个层面的势力。
而江玉呢?她只有一个还没完全成长起来的、不听话的法相;一个刚刚铸就神剑、即将前来报到的忠诚骑士;一个远在京城、只能提供远程支援的技术宅;一个在港城、鞭长莫及的幺爸;以及……
江玉的目光,落在了房间里那个正端着面碗,一边偷看她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嗦着面条的“陆时南”shen上。以及一个,被她强行扭转了世界观、jing1神状态极不稳定、但却掌握着敌人bu分he心机密的、前邪教圣子。
这就是她全bu的牌。看起来,确实少得可怜。
但是……足够了。
因为,江玉最大的底牌,从来都不是这些。
而是她,江玉。
是那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只为复仇而活的亡魂。
是那个敢在瑶山之上,与整个玄门正宗为敌的疯子。是那个,被龙玄和北凤同时看中,并被寄予了厚望的……“变数”。
江玉转过shen,对上了莫云那双充满恐惧和探究的眼睛。
“吃完了吗?”
她问dao。
“吃……吃完了。“
他吓得手一抖,碗差点掉在地上。
“吃完了就干活。“
江玉指了指桌上那堆从U盘里拷贝出来的资料打印稿,“把所有参与工程的人员名单,按照他们的籍贯、年龄、工种,给我重新分类整理。所有材料供应商,按照地域、公司规模、过往交易记录,也给我整理出来。”
“我需要你在明天天亮之前,给我一份最直观、最清晰的分析报告。“
“能zuo到吗?”
江玉的声音很平静,但莫云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最恐怖的命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主人……我……我只是个神棍……我不会zuo这些啊……”他结结巴巴地说dao。
“不会?”
江玉笑了起来,那笑容里不带丝毫温度,“那正好。你那本小学一年级的思想品德课本,应该已经学到‘自己的事情自己zuo’了吧?现在,就是你理论联系实际的最好机会。”
“去zuo。“
江玉最后吐出两个字。
莫云的shenti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江玉,眼神中充满绝望。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敢说,只是默默地走到书桌前,像一个即将被送上liu水线的苦工,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些密密麻麻的资料。
而江玉,则重新走回了窗边。
夜幕,已经开始降临。
冈仁波齐的电话打了进来,五百万现金,已经交接完毕。格桑大师对他表达了诚挚的感谢,并表示,以后江玉就是大昭寺最尊贵的客人,可以随时前来参拜,无需门票。
很好。通往舞台的门票,已经到手了。
接下来……就是该考虑,这出戏,要怎么唱了。
明天,是班觉大师,在哲蚌寺举行法会的日子。
法会之后,江玉还要带幺幺去见他,完成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超度。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在参加法会之前,对大昭寺,对那尊觉沃佛,进行一次更深入的排查。可要用什么理由,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近距离地接chu2那尊被无数信徒视若神明的等shen像呢?
夜色,越来越nong1。拉萨城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方寺庙里传来悠远而肃穆的钟声。
不就是单枪匹ma吗?
从宜市逃出来的那一天起,不就一直都是单枪匹ma吗?
复仇的路,本就是一条孤独的路。
家人离散,亲友凋零,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