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仗。
班觉大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藏在恭敬之下的小心思,只是平静地点了点
。
“但说无妨。“
“首先,是进入大昭寺的时间和方式。“
江玉立刻将话题引入正轨,大脑高速运转,将昨夜盘算了无数遍的方案择其最优者陈列而出。“以‘三大寺会晤交
’的名义,自然是最好不过。但我们不能大张旗鼓地去。人越多,眼线就越多,越容易引起怀疑。我建议,明日清晨,天还未亮,我们便以‘晨课交
’为由,悄然进入。那时候,游客未至,寺内僧人也大多在进行早课,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其次,是接近觉沃佛金
的方法。这是整个计划最关键,也是最困难的一环。那尊等
像,是整个大昭寺的
心,平日里被层层保护,别说
摸,就连靠近都非易事。直接提出要检视佛
,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无法被拒绝的理由。”
江玉顿了顿,抛出了她昨夜想出的、自认为最完美的方案:“我查过资料,近百年来,觉沃佛金
曾有数次小规模的修缮,皆因信徒的供奉或是岁月的侵蚀,导致金
上某些细微之
出现了损伤。而最近的一次,是在五年前,为佛像更换了一件由信众供奉的、镶满了宝石的法衣。”
“大师,您在藏传佛教界德高望重,只要您提出,说是在禅定中,得佛祖托梦,言明法衣之上某颗宝石的镶嵌略有松动,恐对佛
有损,需要立刻进行检视和加固。以您的
份地位,再加上‘佛祖托梦’这个神圣的理由,大昭寺一方,绝无拒绝的
理。”
“而我,”她指了指自己,脸上
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我前日,刚刚为大威德金刚坛城,捐赠了五百万香火钱,如今已是寺中最尊贵的‘施主’之一。由我这个‘大功德主’,作为您的协助者,亲手为您进行‘检视’和‘加固’,更是顺理成章,合情合理。如此一来,我便能名正言顺地,
摸到佛像的每一个
分。”
一口气说完计划,江玉看着班觉大师,等待他的回应。禅房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不知名的鸟儿在清脆地鸣叫。
班觉大师一直静静地听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没有赞许,也没有反驳,只有一片深沉的思索。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穿透力。
“小施主,你的计划,很周密,也很……大胆。但你忽略了三件事。”
江玉心中一凛。
“其一,你说清晨时分,防备最松懈,这是不对的。“
班觉大师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墙
,看到大昭寺内的一切,“恰恰相反,每日的晨课与晚课,是大昭寺法阵运转最强,僧众戒心最高的两个时辰。因为这两个时辰,正是阴阳交替,邪祟最易入侵之时。我们若在那时进入,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其二,关于‘佛祖托梦’。此法看似高明,实则隐患极大。如今大昭寺内既然已有
邪潜伏,那么掌
寺内庶务之人,其心叵测。我若以此为由,对方必然会心生警惕。他们或许不会当面拒绝,却极有可能在暗中布下陷阱,甚至提前将佛
上的手脚,清理干净,让我们扑个空。”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班觉大师看着江玉,眼神变得格外深邃,“你以为,你最大的倚仗,是你那‘大功德主’的
份吗?”
他摇了摇
,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小施主,你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五百万的香火钱,确实能让你获得尊敬,但这份尊敬,是冲着你的钱,而不是你的人。在那些早已被贪婪和
望蒙蔽了心智的妖邪眼中,你不过是一只偶然闯入的、比较
硕的羔羊罢了。他们会提防你,试探你,甚至利用你,但绝不会真正地信任你。你若想凭此
份,就接
到寺庙的
心,无异于与虎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