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名为“初恋”的失守

        阳光透过窗帘的feng隙照进来，在林婉脸上投下一dao刺目的光。

        她被那dao光晃醒了。

        睁开眼睛的瞬间，tou疼像chao水一样涌来，太阳xue突突地tiao着，整个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她下意识地皱起眉，想抬手rou一rou太阳xue，可手一动，就碰到了什么东西。

        温热的，光hua的，是pi肤。

        林婉的shentishenti猛地僵住。

        她慢慢转过tou，看到了袁枫的脸。

        他睡得很沉，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睫mao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带着不容拒绝的重量。

        林婉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然后，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回来。

        KTV。安安的生日。喝酒。她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袁枫扶她出来。酒店。她拉他的手。她说别走。

        然后……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像破碎的镜子，每一片都锋利得能割伤人。

        她的吻，他的吻。他的手在她shen上游走。她的衣服被一件件褪下。他压在她shen上时shenti的重量。还有那种撕裂般的疼痛。她的尖叫。他的chuan息。还有……

        还有她喊出的那个名字。

        陈宇。

        她喊的是陈宇。

        是啊，陈宇。

        那是决定了去北方的第七天，还是第八天？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他打电话给她，声音闷闷的，说想见她。

        她去了。

        江边的长椅，他们以前放学也常坐。他坐在那儿，看着江面，听到脚步声才转过tou。

        他瘦了一点。眼睛还是亮亮的，但那点亮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高兴，是别的什么。

        “我很快要去报到了。”他说。

        她在他旁边坐下，等着他继续。

        “北边。”他说，“很远。坐火车要一天一夜。”

        她没说话。这件事他们早就知dao，他报那所学校的时候就知dao。可知dao是一回事，真的要走是另一回事。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汗，很热。

        “婉婉。”他叫她，声音有点紧。

        “嗯？”

        “我……”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低下tou，盯着脚下的地砖。

        蝉鸣很响，吵得人心烦。

        过了很久，他才又开口，声音低低的：“这一走就是四年。寒暑假才能回来。那么远……那么久……”

        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想……”他说了一半，又停住。

        她侧过tou看他。江对岸的灯火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但那里面的光在晃。

        他转过tou，对上她的目光。

        就那么看了几秒。然后他慢慢凑过来，在她额tou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没躲。

        他退回去，脸有点红，眼睛却更亮了。他看着她，hou结动了动，然后开口，声音发紧：

        “婉婉，我……我想要你。”

        她愣住了。

        她不是不懂。高考前就有同学偷偷传那些小纸条，说谁和谁出去过夜了，谁和谁zuo了那种事。她听过，看过，但从来没想过会发生在自己shen上。

        她看着他，他的脸很红，眼睛亮得吓人，手心全是汗，握着她的手在轻轻发抖。

        “我就是……”他低着tou，声音闷闷的，“那么远，那么久，我……我怕。我想……想要点什么，让我觉得你是我的。让我在那边能有个念想。”

        她不知dao说什么。

        江风chui过来，chui乱她的tou发。她低着tou，盯着自己的鞋尖，心tiao得厉害。

        她不是不愿意。她是害怕。

        那些事对她来说太遥远了。她才十八岁，刚高考完，什么都不懂。她想过结婚，想过以后，但没想过这么早，这么快，在这个江边的夜晚。

        “我……”她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

        他看着她，等着。

        她低着tou，攥着自己的衣角，攥了很久。然后她听见自己说：

        “我想……留到结婚那天。”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怕他失望，怕他难过，怕他觉得她不够爱他。

        可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伸手rou了rou她的tou发。

        “好。”他说，“那我等。”

        她抬起tou看他。他的眼睛还是亮亮的，那点亮不是失望，是别的什么――温柔，认真，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郑重。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着她，下巴抵在她touding。她听到他的心tiao，咚咚咚的，很快。

        “我等。”他说，“等我们毕业，等我们结婚。到时候，你要给我。”

        她在他怀里，脸埋在他xiong口，轻轻点了点tou。

        他又在她额tou上亲了一下。

        林婉闭上眼睛，可那些画面还在。

        但是，昨晚和袁枫的shenti和她交缠的样子。她的tui缠在他腰上。她的声音，那些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从hou咙里溢出来。还有他伏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她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xiong腔里碾压出来的。

        也慢慢一并涌现出来。

        她慢慢掀开被子一角，低tou看了一眼。

        赤luo的shenti。锁骨上有几chu1红痕，xiong口也是。她慢慢坐起来，被子从shen上hua落。床单上，在她刚才躺着的位置，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朵开败的花，边缘已经干涸，颜色发褐，嵌在白色床单的褶皱里。

        落红。

        林婉盯着那片痕迹，一动不动。

        她盯着那片落红，突然觉得很可笑。

        她一直在等。等陈宇长大，等陈宇懂事，等陈宇学会珍惜她。她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留着，留到结婚那天，留给她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可那个人呢？他在几千公里外，和另一个女生开房。

        shen下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那种痛，不是普通的痛。是shenti深chu1传来的，撕裂过后的，陌生的痛。

        她把被子拉回去，盖住那片痕迹，盖住自己的shenti。可盖不住那些念tou。

        “既然他不珍惜了，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她在心里问自己。

        眼泪无声地hua落，liu进耳朵里，yangyang的，可她连ca的力气都没有。

        她想起昨晚。她拉着袁枫的手，她问他喜不喜欢她，她说“别走”。那时候她在想什么？她什么都不想。她只想忘掉那些照片，忘掉陈宇的脸，忘掉那些让她窒息的等待。她只想有人陪着她，有人抱着她，有人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zuo到了。她忘了一晚上。现在天亮了，什么都没忘。那些照片还在，那些委屈还在，那个背叛她的人还在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