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她蹲在地上，面前散落着珍珠耳钉、歪耳朵的布偶兔子、几封泛黄的信。

        她伸手拿起那封信，展开来，是樊卉芷的字迹。

        “汐榆，今天导演夸我了！他说我演戏的时候眼里有东西，我开心死了，回来就在床上了好几圈！你在那个组里怎么样？等这个戏杀青了我去看你，咱们去吃那家火锅好不好？你说过的，只要咱们好好演，一定能演到最好的戏。你等我，我上就来陪你了。”

        宁汐榆把信纸攥紧了，纸面被她得皱成一团。

        “演到最好的戏。”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来，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扭曲。“樊卉芷，你倒好，你先走了。你留下这些东西，是想提醒我什么呢？提醒我以前说过什么屁话？提醒我有多可笑？”

        她把信纸往地上一摔，站起来，口剧烈地起伏着。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得背后有一视线。

        很轻、很淡，像是有人在看着她。

        宁汐榆猛地转过，后什么都没有，只有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客厅。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可那视线还在。

        她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踢到了那个布偶兔子。

        她低看了一眼，那个歪着耳朵的兔子躺在地板上，黑豆子的眼睛直直地对着她。

        宁汐榆的呼忽然急促起来。

        “别看我。”她的声音发颤，从齿里挤出来，“别他妈看我。”

        没有人回答她。

        可她能感觉到，那个视线一直在。

        像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后颈上，冰冰凉凉的。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当她的眼合上的那一刻，樊卉芷的脸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樊卉芷的脸。

        不是笑着的樊卉芷，不是那个眼睛弯弯的樊卉芷。

        而是平静的、面无表情的樊卉芷，脸上带着一种深深的失望。

        那双眼睛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宁汐榆几乎无法承受的、仿佛穿了一切的了然。

        “你为什么要这样？”樊卉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来，又轻又远，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上来的。“汐榆，你不是说过我们会一起的吗？”

        宁汐榆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着气。

        客厅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可那视线还在。

        “够了！”她尖叫一声，弯腰把地上的东西胡乱拢起来——珍珠耳钉、布偶兔子、那几封信——一脑进一个购物袋里。

        她赤着脚跑进卧室，抓了件外套披在上，拎着那个袋子就冲出了家门。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镜面映着她凌乱的发和泛红的眼眶。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又想起樊卉芷那张脸，那张失望的脸。

        “你死了都不肯放过我是不是？”她对着镜子里的人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死了！你死了！你他妈都死了还要缠着我干什么！”

        电梯到了负一层，她冲进地下车库，开了车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