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姑娘有事？”士的声音很平和，带着一种看惯世事的淡然。

        宁汐榆站在门槛外面，夜风过来，她打了个寒颤。

        她把购物袋举起来，像举着一件手的东西。

        “帮我超度一个人。”她说，声音有些沙哑，“她……她一直跟着我，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士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她手里的购物袋上。“里面是她的东西？”

        “是。”宁汐榆走进去，把购物袋放在石桌上，“她的遗物。她……她是意外去世的，我不知她为什么一直缠着我，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每天晚上都能感觉到她在看我，我闭上眼就能看见她的脸。求求你，把她送走吧，让她安心去投胎，别再找我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抖。

        她不知自己在怕什么，是怕樊卉芷，还是怕别的东西。

        可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购物袋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士站起来，走到石桌前，打开购物袋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他拿起那个布偶兔子，端详了一下，又放下。

        然后他看了看宁汐榆。

        “你跟这个人，生前是很好的朋友？”他问。

        宁汐榆的嘴动了动。“……是。”

        “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宁汐榆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到她死之前，还惦记着跟我说要一起拍戏，一起红。”

        士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说：“东西留下吧。超度的事，我来理。你明天再来，我把东西理掉之后，她就不会再找你了。”

        宁汐榆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她连连点，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放在石桌上，说：“拜托你了，多少钱都行，只要让她走。”

        士摆了摆手，没有收那钱。“缘法而已，不必谈钱。你回去吧，今夜好生歇着，明天就没事了。”

        宁汐榆转走出院子的时候，脚步都在打晃。

        她扶着门框站了一瞬，回看了一眼。

        士正背对着她，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放在石桌上。

        那些东西在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那只歪耳朵的兔子被摆在最中间，两只黑豆子眼睛朝着夜空。

        宁汐榆别开眼，快步离开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她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车窗外的风进来，散了她额前的碎发，她深深地了一口气，觉得腔里那郁结的闷气终于散了。

        她回到公寓，推开门，看到客厅里的狼藉依然如故。

        可她不在意了。她踢开脚下的玻璃碎片，走到沙发前，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陷进柔的坐垫，她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樊卉芷。”她忽然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你终于走了吧。”